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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知道,安东尼奥太清楚高衡军队的战斗力了,他说得到是真能做得到。所以安东尼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原本属于自己舰队的大船往返于海面之上,把一批批的侨民接走。
当蒲德曼的商队打着兴华军的旗号靠岸进行补给的时候,安东尼奥命令手下的数百士兵不准轻举妄动,不仅如此,安东尼奥还主动跟兴华军做交易,把军营里的补给便宜卖给蒲德曼一些,算是给兴华军有个交代。
蒲德曼地商队补给完毕之后,大摇大摆驶离拉瓦格,继续朝着北方航行,这就来到了兰屿岛。
本来,按照地图上显示的最短路线,他们应该穿越台岛海峡才对,但是蒲德曼和景昭商议之后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要是因为在拉瓦格补给的时候,蒲德曼也对东印度公司的人进行了问询。台岛的情况远比他掌握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台岛南部是东印度公司的势力范围,在南边,荷兰人修建了一座热兰遮城,作为荷兰在台岛的桥头堡。到今年已经有快二十年的时间了,东印度公司的吕宋舰队时不时会在吕宋和台岛南部之间的海域巡航,也算是给热兰遮城的荷兰人撑腰,在那里,荷兰人部署了五百名火枪兵。
除了荷兰人之外,福建海域本身就是大明福建水师的地盘,说白了就是郑芝龙的地盘,郑芝龙别的不说,作为曾经的大海盗,在海上可是一点不怂,直接敢跟荷兰人硬碰硬,荷兰人在郑芝龙手下已经吃了不少亏。
台岛北部是郑芝龙的地盘,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荷兰人跟郑芝龙井水不犯河水,一南一北,大家互不干扰。实际上,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郑芝龙怎么可能放心荷兰人一直在台岛有据点,所以早就想把热兰遮城这颗钉子给拔了。
但是无奈,郑芝龙在海上很强势,但是在6地上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的军队海战可以,6战倒是不太行,特别是荷兰人都躲在热兰遮城里面,这是典型的荷兰棱堡,五百火枪兵加上数十门火炮,将城堡给打造得固若金汤。
郑芝龙曾经派兵攻打过该城堡,但是无功而返,反而损失了数百人马。这也就是后来为什么郑成功一定要起兵收复热兰遮城堡的原因,这地方从郑芝龙担任福建总兵开始就一直被荷兰人占据,算是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况且还有那么多将士在此地战死,他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些荷兰人。
既然台岛海峡处于交战地带,蒲德曼觉得还是不要横穿过去的好,免得不必要的麻烦,选择从台岛东面走,虽然绕了一些路,但是大大降低了危险性。
蒲德曼正用千里镜观察着海面上的情况,今日的天气晴好,海面上一览无余,视线可以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他能看见,右前方应该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兰屿岛了,而西面,隐约能看见6地的影子,那应该就是台岛了。他们的航线是要从台岛和兰屿岛中间的海峡穿越过去,然后再向北。
忽然,桅杆瞭望台上的士兵出了警报,“右舷方向,有不明身份的船只,至少二十艘!”
蒲德曼的神经猛然紧绷,这一路上航行过来都没有碰到海盗或者东印度公司船只的拦截,怎么在兰屿岛这么个小地方遇到了这么一支大船队?
没遇到海盗其实很好解释,安东尼奥的吕宋舰队以前经常往返这片海域,海盗再厉害,还敢跟东印度公司或者福建水师造次?早就被这两股势力给绞杀得差不多了,所以这片海域反而很安全。而吕宋舰队被消灭之后,从拉瓦格到台岛这条航线又没了东印度公司舰队的威胁,所以一路上蒲德曼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并且,他估计台岛南部的荷兰人应该也得到了吕宋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他的船上可是挂着兴华军的旗帜,哪个不长眼的荷兰人敢来惹他们?
可瞭望哨的情报不会作假,蒲德曼努力睁大了眼睛,通过千里镜,他确实看见了右前方有不少小黑点。常年在海面上航行,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这些黑点排列得很有章法,估计不是商队,不是海盗就是军队,该死,在这里怎么会碰到这群人。
景昭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大声问道:“怎么了?”
蒲德曼立刻将情况告诉了景昭,景昭也端起千里镜查看了一番,果然现了海面上的黑点。他立刻道:“我们现在还能避开他们吗?”
蒲德曼咽了咽口水道:“恐怕来不及了,在这个距离上我们能现他们,对方如果是专业的海盗或者军队,肯定也早就现了我们,你看他们航行的方向,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景昭道:“如果生冲突,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蒲德曼想了想,“那要看对方的火炮性能如何,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是商船,但是经过修复和重新整备之后,已经装备了制造局最新造出来的数门火炮和从安东尼奥那里缴获的荷兰炮,射程要比安南人的火炮远很多,威力也大不少,如果对方的火炮只是一般水平,我们倒不怕他们。”
蒲德曼说的是实话,经过整备之后,目前希望号上装备了六门制造局用铁模法最新制造的远程炮,海战非常强势。其他船只上也装备了从拉瓦格缴获的岸防炮,高衡为了加强商队的火力,直接将荷兰岸防炮给装备在了商队的船上,所以别看蒲德曼就十艘船,但是火力绝对不亚于一个中型舰队。
目前,华夏地区应该不会有火炮的性能能过荷兰新式火炮和制造局的炮,所以蒲德曼实际上并不慌,只是他不想惹麻烦,若是真打起来,他也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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