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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惡意反而還救了他的緣故,林莞總覺得他在轉醒之後,不管是神情還是語氣,都沒有先前那麼冰冷和咄咄逼人了。
他就這樣遺世獨立般的席地而坐,雖然還是冷的像塊千年寒冰,但卻收斂了外溢的寒氣,遠遠看去竟多了幾分溫潤之感。
對方的氣場柔和了,林莞也跟著軟了下來了。
由羞憤而生的那股子支棱勁兒耗完了,既然硬不起來,林莞便決定來軟的。
他不欠了自己一個救命之恩嗎?
林莞心道,這事兒怎麼也得趁熱打鐵,趕緊讓他認下來。
畢竟,這貨長得雖美,但性子太冷,連獻祭招魂這種罕見的上古禁術都敢拿來用,想必內心是個瘋魔的。
初次見面時就出手掐脖子,保不齊以後還會發瘋。現在系統不在,自己又對劇情知之甚少,撿個救命之恩,多少也能給自己增加一重安全保障。
有了這個打算,林莞立刻就換了一張笑臉,她甚至蹲下身來,讓自己跟對方處於同一個水平線。
只不過她剛一蹲下身靠近,那白衣男子就皺起了眉頭,身體顯而易見地往反方向斜了斜,滿臉抗拒。
林莞嘴角一抽,笑容有那麼一瞬的凝固,但她想起自己的目的,還是努力著強顏歡笑,聲音出口幾近諂媚。
「道友,你知不知道,剛才要不是我忍著劇痛把你從那張床上拽下來,你現在可能已經死了?這樣得算救命之恩吧?你可不能再動不動掐人脖子了。」
那白衣男子不置可否,目光望向玉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無動於衷想賴帳,還是性子太傲不想當面承認道謝?
對方不說話,林莞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於是她打算發揮一下語言的藝術,換個說法,沒準對方就能順著台階認下這筆帳了呢。
「道友~」林莞難得的柔聲細語:「你看哈,我現在怎麼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卻還不知道你姓誰名誰,師承何派呢?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啊?」
林莞說完,就安靜地蹲在一旁巴巴地等著,若是對方想賴帳,那必然不會告訴她自己的信息。相反地,只要對方肯告訴她自己的名字,那就算是認下了這場救命之恩。
那白衣男子聞言,果然有所反應地轉頭看向了她。可他的眉是微微挑著的,眼裡也泛著狐疑的光。
這表情像是在說,她不該不認得他。
可林莞確實不認識他,神情不似作假。
那白衣男子斂了斂眸,眼睫輕眨,他盯著林莞身上的紅衣,緩緩吐出兩個字——
「沈白。」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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