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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脾气和怒火在这月色中连点星沫都没擦起,好似这副躯壳里的贺玜早已在八年前就没了灵魂。
他抬着那双从始至终平静如水的眼睛,看向宜生,开口道:“不用藏了。”
“什么?”
宜生侧头,问去。
贺玜坐在窗边的椅上,月光洒落在他肩上,声音清冷:“西融的铁骑军如今军力强盛,又暗地与佳清族老联络频繁,不久便是血雨腥风一场。我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宜生看向他,眼里有些惊讶。
“怎么?以为我每日除了被扔河里就是被打,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他长叹一声,“去吧,见见光。”
他在小书桌底面摸索半响,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张纸,他抬手,淡淡放在桌上,等着宜生来拿。
宜生神情莫测,迟疑地走过去,接过那张纸,表情逐为失望:“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一封无关紧要的家书。
“很重要。”
贺玜抬眼望他,三字,很严肃。
宜生捏着那封信,沉默站在他对面,这种传往天齐的家书,他送过何止一封,若是真能传到那人手中,又怎会等十年。
贺玜不管他的想法,只顾自己开口吩咐:“这次,就别从暗道走了,光明正大一回。”
宜生闻及皱眉,这是又发什么疯?
“也不能太光明正大了,翻墙出去吧。”
贺玜歪头一想,沉吟道。
……
宜生无话,转身出了门口。
只听里面传来一句:“落叶终归根。若晚了,就回来给我收个尸。”
宜生顿步,脚步往回走,可里面人好似知道他的心思,只肃一字:“滚。”
老奴仆缓缓从门槛进入,书房的锦袍男子正执笔书写,老奴仆到嘴的话一顿,“殿下,我们的人看见景和公主身边的侍女在探初五那两日的事情。”
男子身形未动,只金箔蜡笺上染一滴墨,遮了那景和姓氏。公冶明将纸张捏成皱团,弃于脚边,从桌案抽出一张新的蜡笺,平静又似冰到极点的情绪,书写起来。
老奴仆规矩、静静地观察着殿下神色,不敢再出声一句。
修长的手指将书信缓慢折好,矜贵一递。
老奴仆忙动身去接,在看到内容依旧是邀约景和公主游玩时,先是一愣,问:“殿下,何意?”
景和公主能去查初五侍女离殿缘由,应是窥破了殿下举意。
眼下为确保计划不受影响。是应将景和公主监视于视线范围才对。
公冶明抬眸,平静如水,看向老奴仆,“依徐伯之言,试试。”
老奴仆面上怔神,明白此意,低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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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乐坐在殿外,望着淅沥小雨,思绪有些复杂错乱--
公冶明想要从姐姐这得到什么?昔日的温柔皆是做戏么?既如此,为何又要约公主两日后去宫外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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