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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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喷淋头的热水浇在身上，令我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下来。

洗完澡换了套休闲服令我浑身舒畅，走出浴室现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妻子也不在客厅，妻子的卧室也黑黑的，只有我的书房兼卧室点亮着一盏床头灯。

我走进我的卧室，现妻子穿着丝质宽松睡衣躺在我的床上，胸前的纽扣不是故意还是忘了，松开着几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椒乳。

妻子并没有穿文胸！

我心头一震，不禁回想起，上一次与妻子的性交究竟是什么时候。

妻子看我没有走过去楞在原地，笑了笑，拍了拍床卧的隔壁，说，“快过来呀，老公。”

她手里捧着一本我刚看到一半的书，是金圣叹评点七十回本水浒传。

我听话的躺到妻子身边，她朝我扬了扬手里的书本，说，“你作为语文老师就一直看这种老东西啊？”

我说，“不是。我只是心头烦闷之时就会不自觉的拿出这本书来翻翻，接着就会心情平静下来。这本书算是我的灵药吧。”

妻子铃铃铃的笑起来，看着我的脸庞，思绪仿佛飘得好远好远，隔了好一会才说，“你真是跟结婚的时候一模一样呢，睿杰。五年前结婚的时候我问你同一个问题，你的回答跟现在一模一样。”

“你变了。”

我说，“你变得喜欢钱了。”

妻子嗯了一声，不可置否。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说。

妻子几乎是反射性回答说，“有钱了，起码这个还不会那么容易就散了。毕竟我们都是穷人家，没有那些富贵子弟的那么多堆积在财富上面的爱恨情仇。”

我被说得心头一颤。

妻子看我不说话，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低声说，“你想听吗？”

妻子的头和娇躯传来沐浴露和女性胴体特有的淡淡香味。

我也揽紧妻子的娇躯，心中不由来的浮上阵阵莫名的伤感。

“你说吧。”

“两年前，我不是意外流产了吗。你是不是一直这样认为的。但事实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意外流产。”

我听得心头又一度狂跳。

不是意外？

妻子继续叙说，你还记得当时负责我的主治医师吗。名字叫做林小剑的那个。四十七岁，身材矮矮胖胖的高级妇科医师。

他在我流产的前一个星期去做常规胎监的时候，就察觉出来，我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只是他没有当场说，而是给了我的妈妈一张名片，让我妈妈去名片的医生。

名片上的医生没有任何药可以开给我，他只说，意思意思给一点，林小剑医师可以帮我保住胎儿。

我至今没有去问我妈包给名片上的医生多少钱。

其实我每个月都有寄钱回乡下，我妈拍着胸脯说让她来的时候我也挺高兴娘家的人可以帮我出头的，心里想着我每个月我妈问我要那么多钱，肯定存了不少。

只不过后果，就是我跟所说的意外流产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林小剑医师那副奚落穷人的眼神。

后来我就想，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就可以去一线城市，不用憋在小县城里受这些不正规医院的气。

有钱就可以塞饱这些想要钱的人大胃口。

唉，我妈现在问我要钱，我比之前更有钱了，却一分都没有再给了，我妈的电话我也没有再接了。其实我妈要的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多……

说着说着，妻子在我的怀里啜泣起来。

巨大的自责与愧疚感填满我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