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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一点洁癖的,手帕从不离身。
盛凌薇一边用毛巾揉擦头发,一边靠坐到沙发另一端。
吹风机就搁在茶几上,她拿起的却是旁边的钱夹。有张照片埋在最深处,是许多年前的三人合影。
她站在中间,背后是沈家的露台与星夜,左手挨着沈恩知,而叶恩弥在她右边。
那是甜涩久远的青春时代。沈家兄弟刚满十八岁,大人们给三个孩子照相,没人注意到,其中两个的手躲在背后,是悄悄拉在一起的。
那年她天真未凿,以为这只手牵起来就不会再放开。
盛凌薇凝视着这张照片。色彩不甚鲜明,边角也泛了旧。
恍惚就要陷入一场回忆。
“怎么在看照片?想我哥了么。”
沈恩知重新戴上眼镜,从后面浅浅按在她肩面,把她飘飞的思绪拢束回来。
她掩饰般垂眼,将照片重新放回钱夹,塞在一张信用卡背面,嘴上轻淡地说:“没事。恩知哥,这照片你也有一张吧?”
沈恩知说:“已经找不到了。他已经是过去的人,就应该留在过去。”
过去的人,机缘巧合之下,重新回到现在的生活中。带着从前的气味触感,夜晚的风露和月光,全倾洒在她身上、心里。
沈恩知并无所觉,盛凌薇也不打算跟他言明。
沈恩知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她一头黑发卷长又潮湿,如同雨后的蕨类植物,在热风和他温情的手指之间,很快变得干燥蓬松。
沈恩知低下头,轻柔而细致地去吻她的手,从指尖开始,直到吻进手腕上的小窝。
他把她抱坐在腿上,倾身亲她的嘴唇。
盛凌薇脑中茫茫空白,依稀奏响轻缓的旋律,是她回程时电台播放的那首粤语歌。
——归家饰演你的好情人,专心一意共你温存和热吻。
——坦白会否彻底破坏气氛……
唇齿交缠,她凝视那张酷似叶恩弥的脸,终于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
——在你与他中间,找一道门吧……
当晚她格外涩。在沈恩知的百般勾弄下,勉强顺滑起来。
他在动,盛凌薇感到一种麻痛,又忍下了,手腕环住他颈子,心里又想起叶恩弥。
真奇怪,真不该。可是怎么办呢,已经八年了,就是忘不透。
有水润之意,渐渐泌出来,让接下来的一切变得容易了些。
满足时,沈恩知轻微发抖。
盛凌薇听见他的喘息,还有喁喁低语。那不是她的名字。
盛凌薇也很舒服,但脸色平静,只是问:
“你要我转过去,从后面来吗?”
她笑了笑,“毕竟你说过,我跟她背影比较像。”
沈恩知摇摇头,一下一下亲着她的发顶。气息逐渐趋于平和,他把身体撤下来,躺在盛凌薇旁边说:“我今天好像见到她了,在新光天地那边。”
盛凌薇当然知道这个“她”
指的是谁。她懒懒地探出胳臂去,拿了床头的电子烟,半开玩笑说:“应该去打个招呼,恩知哥,没准儿她还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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