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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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第1页）

朱厚烨道：“你如果要这么想，也行。”

亨利八世道：“也行？你竟然说也行？那么玛丽呢？你是不是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了玛丽身上？”

“没有。玛丽是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了脐带绕颈，不得不让人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婴儿。如果不这么做，她和孩子都要死。”

“脐带绕颈？”

“是的。”

“我记得她为你生了四个女儿三个儿子。”

“现在是四个女儿五个儿子。”

“九个？”

“是的，九个。”

亨利八世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他大声道：“九个！九个！这么说来，她比凯瑟琳当年还老？你怎么睡得下去？！你不觉得恶心吗？”

当年他要不是为了儿子，他才不会跟凯瑟琳同房。朱厚烨道：“玛丽是我的妻子。我很清楚生育对女人意味着什么。亨利，我亲眼看着玛丽一点一点地变老。”

“一点点地变老？你确定？难道不是产床上下来，忽然变成了女巫模样？”

不管怎么说，亨利也是经历过凯瑟琳的生产的。他亲眼看见过凯瑟琳上产床前和下产床后的模样。说凯瑟琳一下子失去了她的美貌，一点都不为过。朱厚烨道：“对于我来说，这是最伟大的事。能看着玛丽一点一点地变老，也是最浪漫的事。”

亨利八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最浪漫的事？”

不止东方有把生育比作鬼门关，欧罗巴也有类似的比喻。所以说生育伟大，亨利八世能理解。但是说看着玛丽一点点变老是最浪漫的事，亨利八世无法理解。“是的。”

朱厚烨道，“你见过白发苍苍的妻子会因为丈夫胃口不好而亲自下厨，而丈夫却因为妻子长时间呆在厨房有损身体而大发脾气吗？”

嗯？“你见过九十多岁的夫妇手牵着手，一起去散步，哪怕眼睛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可是望向对方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光吗？”

亨利道：“所以，你并不相信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只知道，我见过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都变成了一地鸡毛。”

“你说的，是你的家人吧？所以，相亲相爱白头到老的是你的祖父母？一地鸡毛的，是你的父母？”

朱厚烨立刻闭上了嘴。亨利八世知道，自己猜中了。他道：“安妮一定想不到，隔阂在她跟你之间的，其实是你的父母！”

这太可笑了！亨利八世道：“让我猜一猜，你的母亲一定很像安妮吧？轰轰烈烈地嫁给你父亲，然后婚后一地鸡毛？她奈何不了丈夫，所以把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她的儿子，也就是你身上？我说得对不对？所以你才对玛丽特别宽容，因为你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对吗？玛丽被我精神虐待，你也曾经被你的母亲精神虐待，对吗？”

“你想太多了。”

朱厚烨阴沉着脸道。“你瞒得过世人，瞒不过天主。”

亨利八世道，“你看似很博爱，只要是女性，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你都能欣赏她们的优点，包容她们的缺点。实际上，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敬而远之。你不过是一只可怜虫。”

朱厚烨道：“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只可怜虫。但是我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而名垂青史。至于你，亨利，你不过是伦敦塔内的一个囚徒而已。”

这一次，轮到亨利八世色变。他拂袖而去。朱厚烨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原地那杯画了竹石兰图的茶，谁都不曾动过。1561年春威廉的加冕典礼如期举行。加冕典礼后，朱厚烨很快就带着小儿子们回返荷兰。至于威廉，则跟两个姐姐玛尔蒂达和亨莉埃塔一起，为夏季的巡游做准备。巡游是告知民众新国王加冕的重要宣传手段。法兰西的露易丝未能通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跟威廉的婚约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玛丽的丧礼是这对小儿女的婚约谈判中止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不能否认，法兰西宫廷方面对露易丝的婚事出现了第二种声音，而且越来越强烈。根据机密局送来的情报，法兰西的新王弗朗索瓦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在跟联合王国联盟方面并不热衷。此外，机密局的秘密骑士们还打探到，吉斯公爵曾经向凯瑟琳·德·美第奇建议，为她的次子夏尔求娶荷兰的玛尔蒂达或者是亨莉埃塔。情报里还附了一条：吉斯公爵曾提到玛丽的遗产。朱厚烨非常奇怪：“我记得法兰西王室的负债是四千八百万里弗尔，而法兰西王室一年的收入在一千两百万里弗尔左右。只要进行合理规划，咬牙坚持几年，就可以清偿掉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