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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说:“时间是公平的。”
“……好。”
周观逸不会用棍,只耍过枪,军区的搏击训练里偏好枪、刀、剑这些具备杀伤性的武器。他以棍做背手拿枪式,军官身姿流畅如龙,上身微倾,下盘蓄力。
两人出手就是杀招!长棍折断的部分并不规则,冒着木刺,第一招“闯”
势直去咽喉。周观逸一抹身顺势负手拿棍同时左摆拳挥上去,僧人劈手挡、侧步下潜乌龙扫腿,周观逸后撤闪、绕步上前,双手下劈!
僧人不得不跟着周观逸的步伐来闪躲,搏击和其他运动一样,有一种“节奏”
。呼吸、步伐、进攻或防守如果都能保持在一个让格斗者舒适的节奏里,那么优势劣势都无关紧要。
——苍龙摆尾!
周观逸如旱地拔葱跃起,凌空翻身,棍不够长,横斩被僧人后撤步闪避。到这里,僧人后背已经被逼贴在帐篷门帘上。
僧人的呼吸完全乱套,周观逸站定,吐纳,换手拿棍。“轰”
的一声,地面随之震颤两下,周观逸知道那是军方的巡航-导弹,不远处效力于马戏团的庞大怪物像是鸡蛋摔在地上,血与组织液体四处迸溅。
显然,僧人见局势不妙,他表情怅然,大约是知道敌不过他们:“你很强,但没有强大到能够活着离开马戏团,你们是不是没有被蝴蝶侵蚀过?”
“没有。”
周观逸答。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猜测应该是蝴蝶病毒。
僧人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重新站好,拿住棍子:“来吧。”
周观逸知道这是习武之人的信念,他呼吸,右脚蓄力,在地上摩擦出一道沙土痕迹——冲膝爆头!
“啊——!!!”
郭祁这辈子没有爆发出如此惨烈的尖叫。
季长岁弃车狂奔过去,郭祁跪在地上捂着脸,手指缝隙中可见因恐惧而失焦抖动的眼瞳,她不敢看但又要看。
赵砚白立于一侧,四下横七竖八倒着的军警成员。她脚边,是郭祁的妹妹,被割开了喉咙。
郭祁放下双手,手脚并用向前爬时,赵砚白点上烟,走上前两步,掏出一把齐亚帕犀牛左轮,枪口指着她妹妹:“别再过来了,你需要答应我几件事,我立刻救她。”
“郭祁!”
季长岁喝道。
郭祁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一个劲点头:“好、好,我什么都答应……”
赵砚白回头的那一瞬,眼神有所松动。季长岁狂奔过去,反手掏出急救包,动作迅速,拆出止血贴立刻贴在女孩脖子上,一连拆了所有的,他打从心底里很慌,全部贴住。
然后在通讯器里喊:“来几个疗愈者!要快!郭祁房间门口!”
随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赵砚白:“师娘。”
久违的称呼让赵砚白别过脸,她用拿枪的手夹下烟,吐出烟后,将烟扔去地上。然后她笑了,摇摇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只是想让他活回来,所有人都在阻止我,甚至包括你。”
“我也想让他回来。”
季长岁说,“做梦都想,但那不可能。”
“现在可能了。”
赵砚白指着地上爬向妹妹的郭祁,“她的异能强度很高,吞噬异能者我已经准备好了,把她抽干,然后全部灌入柯帆的骨灰里,没问题的。”
她说得平铺直叙,就好像在跟季长岁说怎么去做一道菜。把这块儿肉放在锅里煸出油脂,再淋去另一盘菜上激活其香味。
季长岁听得发懵,尽管此前他们已经估测出赵砚白可能会出现的行为,但真的听她这样说出来,季长岁一时间觉得喉咙被一只手扼着:“师娘,那不是……不是会发生在人类身上的事情。”
“希拉斯的马戏团依靠这样的程序起死回生过很多人,甚至在给人续命,才有了天南海北那么多信徒。”
赵砚白的手轻轻擦掉抢把上的灰尘,低垂着眼睛,“你难道能说那些人都不是人类了吗?”
她视线重新放在季长岁脸上。
季长岁摇头:“不是了,师娘,那不是人类了,甚至都不是‘那个’人类了。老师已经走了很久,他……他只剩下……”
“骨灰。”
赵砚白替他说完了,“别担心,肢体躯干我都挑选好了,甚至找到了和他脸很相似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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