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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小时,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像是山里的一颗颗蘑菇。
不过雨总比暴晒闷热的天气要好些,季长岁微小的动作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受力点,五个小时过去,身体僵硬,肌肉发酸。连野生动物都甚少外出的雨夜,待到山下农户熄灯后,这片荒林只有雨打枝桠的声音。
这声音在网上常常用来作为“哄睡”
的背景音乐,这时候但凡意志力薄弱些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季长岁继续观察。
出现动静是第八小时。
探测仪非常轻微地震了一下,就那么一下,6个人全部立刻精神了起来,一激灵似的。
“来了。”
季长岁说,“所有人待命。”
车灯光被雨幕弱化后像是夏季路灯下方聚集一团飞虫。
大约是因为缉毒大队的人在地理范围内靠近了他们,所以陶诚接收到了缉毒队员们的消息。一串代码暗号,陶诚立刻转述给队员们:“银灰色面包车,套牌,右后尾灯碎裂。车里一名司机五名乘客,三把MP7,一支榴弹发射器,两把常规步枪,一把前缀为‘X’的试验型步枪。”
MP7冲锋枪,季长岁眯了眯眼,这把枪与大多数人熟知的P90同属单兵自卫武器。据说当年德国科赫研发它就是为了击穿现代防弹衣,高速小口径并具备钢芯穿甲结构的弹药意味着它在近距离的穿透力极强。
“毒贩和走私军火真是一家亲。”
季长岁评价。
“嗯……”
陶诚有点儿发怵,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防弹背心,“距离我们的坐标还有45分钟车程左右。”
“明白了。”
季长岁说,“所有人保持警惕。”
如果可以,季长岁非常希望这次抓捕过程中加兹拉尔会出现。
他头上一直有片阴云。
柯帆的死对桃榔市局的所有人而言都是意外,是恶作剧异能致使季长岁失去最基础的判断力,甚至包括柯帆自己在死前都没有怪罪过季长岁。
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就像人们无法理解被低端骗术诱导,转出去全部身家,桃榔市局里有些人也无法理解季长岁。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是恶作剧这个异能太狡猾,你也是受害者。
但人的的确确是自己杀的。
甚至是徒手。
那片阴云后来在他头顶凝结发散,成了一个厚重的马戏团帐篷,帐篷中间打一束顶灯,下方是一个八角笼。他终有一天要把加兹拉尔从外面拉进来,拽进这个八角笼。
“35分钟后经过我坐标。”
陶诚说。
“待命。”
季长岁说。
说是35分钟,实则20分钟左右那辆面包车就出现在了准镜中。
陶诚紧接着又说:“警官,不对劲,从舫岛方向也来车了,目标车辆!”
“这么快?”
季长岁觉得蹊跷,“确定是目标车辆?”
“确定,刚刚周部长进我们频道了,说明其他人正在向我们坐标靠近,我们——我靠?!”
那道震天巨响从风炉大道迸向四面八方的瞬间,像极了雨夜中的一声落雷。
在季长岁黑漆漆的眼瞳之中,暗色的世界中心燃起一团火焰。
那两辆车,一辆缉毒大队报了点的车,另一辆从舫岛开来,八成是毒品买家的车,以起码1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相撞。
发动机起火产生的瞬间爆炸冲开雨幕,蒸发的雨珠腾起白雾,季长岁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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