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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药涂上去冰凉凉的,顺带镇痛。
其实方才在买药的时候,店里的姑娘询问了他需不需要去痛片之类的,季长岁拒绝了。
虽然不晓得去痛片跟酒能不能一块喝,他是无所谓的,但别把周观逸搞死了。
给周观逸上药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和季长岁一样,整个后背没几块好皮肉,深深浅浅的疤痕。
周观逸穿的居家服,浅灰色的一套睡衣裤。他穿好上衣,纽扣都系好了才转过来:“谢谢。”
那边“咔”
一声,季长岁拇指抵在易拉罐边缘,中指弯曲压在罐顶,食指拉开拉环,涌出“哧啦”
一声。季长岁递到唇边喝了一口:“不用客气。”
他看起来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周观逸在犹豫现在拿只杯子给他是不是有点晚了的时候,季长岁看了他一眼。这眼看过来两人都停顿了一下,像卡壳了。
周观逸说:“稍等一下。”
他起身去厨房,季长岁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看见他拿了两只玻璃杯回来坐下,在季长岁旁边坐下。
季长岁垂眼看着他把另一罐啤酒打开,倒进玻璃杯里,自己乖乖地也把自己这罐倒进水杯。
然后两人碰了个杯,啤酒在里面晃荡,周观逸问他要冰块吗,他说不用。手指戴着一对最亲密的婚戒,嘴上说着普通同事间的对话。
事实上这是季长岁活三十年来第一次拎着零食啤酒敲开另一个人的门,他终究在这虚无缥缈的婚姻里掺了一点点寄托,比如今天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过来打扰你。”
周观逸听他这么说,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能看出他明显的心情低落,于是开玩笑说:“常来啊老公。”
“咳咳咳咳……”
季长岁迅速抽了两张纸巾捂住嘴,呛了几下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你万幸我刚才嘴里这口酒咽下去了。”
“……”
周观逸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跟他碰杯。相敬如宾,客客气气。
季长岁知道他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他放下杯子,把袋子里的零食一个个拿出来,买的还挺多,薯片啊糖果巧克力的。
他从里边挑了个包装很精致的单枚的巧克力,拿到周观逸的杯子旁边:“今天对不起啊。”
周观逸因为他而多了许多钝伤。
“你这是赔礼道歉?”
周观逸拎着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喝完。
季长岁也不知道,没说话,稍一耸肩。他觉得算是吧,总要多来几个理由,就像瓶子里多装些石头才有分量。
“没关系。”
周观逸收下了巧克力,将它从自己和季长岁的中间挪到自己左边来,但是没拆开。
季长岁拆薯片包装的第一下没给撕开,咽喉不自觉紧张起来,第二下成功撕开,先递给周观逸:“反正……这件事情,后天监管部门会调查,不会牵连你。”
周观逸捏出来一片,嘎吱嘎吱地嚼:“我不在乎这个。不过我不明白,想要赵胜活口的是你,差点把他打死的也是你。”
季长岁把酒喝完,没有回应周观逸的话,而是问了个完全不搭的问题:“周部长你今年多大?——好好我知道婚姻申请书上有你的出生日期,但我没看,抱歉,当时眼睛跟万花筒一样,我三十,你呢?”
周观逸看了看他:“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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