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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爱吃糖,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说“不用了”
但又鬼使神差地手伸进去。水果硬糖,酒心巧克力,维他命软糖……
“你现在拿的这个好吃。”
周观逸在他捏住一颗酒心巧克力时说,“它里面夹的不是酒,是酒味的饮料。”
“喔……”
季长岁拿出来,“那就这个吧。”
“嗯,晚安。”
周观逸把他的糖罐子盖上。
“晚安。”
后面休息的一整天里季长岁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手机安静得让他焦虑,杨局长没消息,管理局韩瑞也没有。
就连一向聒噪的小何都没催促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就明白这次事态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不止是误伤周观逸这一点,而是赵胜,他失控的阶段里,在痛殴赵胜。此时他垂着头坐在床边,手机开着铃声,像等待审判一样——虽然他明白即便有审判也不会在今天找上他。
一直到傍晚,连工作群都没有一条新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算了。季长岁把手机扔去床上,随便吧,最差最差的结果是被带走做评估,用各种各样的测试来判定他是不是失控异能者。
这令人不适的名词让季长岁一整天焦躁到心率不齐,他坐立难安,吃不下东西,也没精神做任何事。比如他现在知道自己要去冲个澡然后吃点东西早点睡觉,但还是坐在黑洞洞的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他手里安静到诡异的手机。
一动不动,像没有能源一样的季长岁开始胡思乱想。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理由的,没有人激怒他,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分明理智上自己知道只要让赵胜失去行动能力就好,可手却好像不是自己的手,脑子也不是了……换了个人似的,“自己”
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季长岁”
揍人。
他压制不住。
老师临终说的那三个词,一旦爆发,什么都克制不住。
这从来不是循序渐进慢慢努力的事情,它要么在季长岁身体里沉寂着,无声无息,要么毫无征兆地接管季长岁,无差别攻击。
季长岁一直都明白。
“笃笃。”
他一惊,在客厅幽暗的月光中看向门口。晚上九点半了,他没有点外卖也没有快递,谁会敲门……
季长岁这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里都这么做着,干等着,加上一后背的钝伤,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
“……是你啊。”
季长岁开门时外边走廊的灯光铺进来一道扇形。
何书清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否则你希望是谁!”
季长岁没接这话,拿了双拖鞋放下。小何进来他家的第一件事情是开灯,客厅骤亮,季长岁闭了下眼睛。
“怎么了?”
季长岁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找我有事儿?”
何书清将水拿在手上,摘下口罩,说:“今天局里叫周部长过去了,今天不是休假嘛,是……是汪局长亲自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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