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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卿继续说道:“我们治病,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遇上疑难杂症,我就焚香问卦,请示先祖,先祖的魂魄会借着药箱的气场,指引我用药、施针,甚至在关键时刻,附上我的身,亲自出手。”
“所以,世人说‘鬼手魔医’能生死人肉白骨,其实对我们鬼脉一脉来说,是鬼治活人,或者说是先祖的魂,借着活人的手,救治另一个活人。”
这话听得我们直皱眉头,却又莫名觉得合理。
难怪林晚卿对仵作传承、邪门炼药术如此了解,难怪她要对着牌位问卦,原来她的医术,根本就带着“阴冥”
的底色,是跨越生死的传承。
我紧盯着林晚卿问道:“那陈峰身上的‘活脉养煞’,到底是出自谁的手?”
林晚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是药魔。玄墟庙里那尊无面神像,根本不是什么古代医生,是药魔一脉的祖师——无面药魔。”
“无面药魔?”
陈峰低声重复,“怎么听着像是妖魔的意思?”
“你说的没错。”
林晚卿点头道,“药魔一脉,一向以妖魔自诩,甚至还说:佛不度人,唯有魔度。”
“鬼手魔医之所以被江湖非议,被骂作‘旁门左道’,甚至被不少正道排挤,主要是因为药魔和邪医这两脉。”
“他们两家,从来不是比谁的医术更高明,而是比谁的手段更邪、更狠、更不计代价。”
林晚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先说说药魔。他们这一脉,骨子里就透着疯狂的偏执,信奉‘以命养药,以煞炼丹’。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把一个人救活,就算搭进去几十人,上百人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在他们眼里,上位者的命,就是可以用下位者来换。这就跟‘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相同。”
林晚卿声音一顿道:“药魔的医术,全靠炼药。他们炼的丹,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也有毁天灭地的凶性。可每一颗丹药的背后,都埋着无数活人的性命。就像‘噬脉煞丹’,最低也要用十个命格硬的活人当容器,滋养三年才能成熟。成熟之日,容器经脉尽断,魂魄都会被煞丹吞噬,永世不得生。”
“药魔传人个个偏执到了极点,为了炼出‘完美丹药’,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会主动寻找命格契合的人,设局引诱他们踏入炼药地,就像这次的剧组,还有陈峰。他们不在乎杀多少人,只在乎丹药的纯度,在他们眼里,人命不过是药引的附庸。”
施棋听得浑身冷:“那邪医呢?他们又邪在哪里?”
林晚卿摇头道:“邪医比药魔更疯,也更难捉摸。”
“如果说药魔是‘为药杀人’,那邪医就是‘以邪治邪,以毒医毒’,他们的医术,根本没有底线可言。”
“邪医一脉信奉‘医毒同源,极致相生’,他们觉得正统医术‘束手束脚’,只有最狠的手段,才能治最难的病。他们会用尸毒入药,都只是基本的操作。”
“他们甚至会用‘换魂术’,把健康人的魂魄碎片,强行注入濒死者体内,暂时吊着性命。可这些所谓的‘救治’,代价往往比死亡更可怕。”
“而且,他们是看价钱治病。价钱低的话,他们只管把病治好,绝不问后遗症。有些病人病好之后,会变得嗜血嗜杀,半人半鬼,生不如死;尤其是那些被换魂的人,最后会魂魄错乱,变成没有神智的疯子。”
“如果价钱高,他们不仅会把人治好,而且会让对方一直健康地活着,直到他们预计的时间之后,忽然病,接连折磨几天才会咽气。”
“按照邪医的说法,谁活多久是天定的。到了寿数就必须死。他们不能违背这条铁律。所以,他们会先给人算命,再给人定下病的时间。”
林晚卿叹了口气道:“而且,邪医传人个个乖张暴戾,不受任何规矩约束。他们行医从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邪术’,享受那种‘逆天改命’的快-感。”
“他们会主动招惹麻烦,找各种疑难杂症下手,哪怕患者只是小伤,他们也会用最邪的手段治疗,只为了看‘效果’,完全不管患者会不会因此坠入深渊。”
“江湖上那些‘活人变鬼’‘残者成魔’的传闻,十有八九都和这两脉有关。”
“我鬼脉守着‘鬼治活人,只救不该死之人’的底线,玄手一脉靠着‘千机巧术,借力救人’的规矩,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就因为药魔和邪医的所作所为,整个鬼手魔医都被打上了‘邪门’的烙印,被正道排挤,被百姓忌惮。”
施棋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如果没有这两脉,或许鬼手魔医早就扬光大了。”
林晚卿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两脉,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当成正道。”
“鬼手魔医被非议的根源,早就扎在江湖人的偏见里了。因为,我们与正统道医、世俗规矩格格不入。”
林晚卿道:“世人畏惧鬼手魔医,可以说是‘认知偏差’带来的恐惧。江湖人大多认‘正统道医’的路数,也就是望闻问切、草木入药、符纸镇煞,讲究‘顺天应人’。可我们四脉,从根上就跳出了这个框。”
“就说我鬼脉的‘鬼治活人’。”
林晚卿抬眼看向我们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无奈,“先祖魂魄附于器物、借身行医,这在正统眼里,就是‘通鬼惑众’‘违背阴阳秩序’。”
“就因为‘人鬼殊途’这四个字,所以先祖救死扶伤,在他们嘴里却成了‘引鬼上身’‘玷污活人躯体’。有一次,我先祖附身在后辈身上,救了一个被阴煞缠身的孩童,结果孩子家人转头就到处说她‘是女鬼附身的妖女’,引来正道门派追杀,差点要了那个祖先的命。”
林晚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说玄手一脉……”
“他们的医术不靠药、不靠符,全靠‘奇器巧术’——用精铁打造的细针探脉,用机关器械接骨续筋,甚至能剖开皮肉、修补脏器。”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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