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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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节目结束了，你那边要退掉吗？”

钟自瑜靠在门边，看着周司杨给冰箱插好电源。周司杨把冰箱门关上扭过头来，盯着钟自瑜看了一会儿才回答：“要退掉，到月底吧。”

钟自瑜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嗯然后我肯定要先回家住一阵儿，我妈放寒假了，我陪陪她。”

周司杨咧嘴笑着说。这是个有点出乎钟自瑜预料的答案，他真的以为周司杨会迫不及待搬到他这里来，所以听见周司杨说着这么体贴乖巧的话，他说不出哪里有点奇怪。他是没有想到周司杨心里憋着气了，因为他出差前就在发烧，出差回来人脸色更差，搬家的前一天晚上还头疼得半宿没睡好，半夜起来吃药，还以为周司杨不知道，早上装得像没事人。若按周司杨一贯的性格，是不可能对生病的伴侣生气的，他关心示好都还来不及，可是钟自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他为什么这样，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傍晚把一切都收拾妥当，钟自瑜瘫在沙发上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咱不出去吃了，点外卖吧，行吗？”

“累了？”

周司杨过来坐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想摸钟自瑜的额头，“你就一点不打算告诉我你感冒一直没好？”

钟自瑜本能地躲了一下，一把握着周司杨的手腕，好半天才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没好，本来就没什么事”

他话没说完，周司杨忽然就站起来了，像是突然被这话亦或者是被钟自瑜躲闪的动作激怒了，他很少会发脾气，所以这一下生气的意思更加明显。钟自瑜忽然意识到，恐怕这股火周司杨已经憋了一天，甚至更久，他一下有些慌乱，诧异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真的没事，你这怎么生这么大气”

钟自瑜把手机放下，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还是有别的事吗？”

“对，有。”

周司杨像是被问到了点子上，他瞪着钟自瑜深吸了一口气，可对上钟自瑜的眼神，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不该说不好听的话。钟自瑜心里微微发沉，可他实在一头雾水，等了几秒见周司杨不开口，他才沉声催促：“那你说，我不想我们有什么误会。”

“你生病从来不告诉我，问就是没事，很多事明明不喜欢还要逼自己做，就为了哄我开心，我不是个没良心的人，我很开心你愿意对我好，可是你越这样对待我，我越觉得”

周司杨顿住，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垂下一点，“你没把我当自己人，我会觉得很有压力”

钟自瑜此刻非常后悔让周司杨把话说明白，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听到这些话，也完全没想到周司杨心里这般想法。“我觉得这不是恋爱该有的状态”

周司杨低下头，声音弱了几分。“你是说，我让你觉得有压力？”

钟自瑜终于磕磕绊绊开了口，声音都有点哑。周司杨抬起头来，钟自瑜的语气和措辞，让他也一下子有点慌，他懊恼自己不该一问就说，竟然还把话说得这么重。根本用不着听周司杨的回答，钟自瑜才把话问出口就一下子觉得胸口发闷，他以前都不知道人在情绪起伏时会有这么明显的生理反应，从没有过的一种委屈情绪一下子将自己包裹住，他微微张开唇努力而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克制着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周司杨把手伸过来的动作，让钟自瑜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站不稳，他伸手挡着周司杨的手臂，侧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故作镇定地坐回了沙发上。大概花费了五六秒的时间，钟自瑜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先回去吧。”

钟自瑜勉强开口道，说了几个字还是觉得呼吸有点不畅。“自瑜”

“我不是和你置气，我我脑筋有点不清楚，不想说错话。”

钟自瑜抬头对上周司杨同样委屈的眼神，“你先回去吧忙一天也累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让我自己消化一下，行吗？”

周司杨站着，居高临下地，但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完全处于了劣势的一方。他被钟自瑜看着，刚才那股剧烈波动着的情绪也一下子消散了许多，他甚至完全相信钟自瑜没有在逃避他提出的问题，他是真的想要自己静一静。他肯定也是真的被自己几句话伤害到了，走出钟自瑜新家大门的时候，周司杨又一次陷入懊恼。钟自瑜独自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一直到天彻底黑了，新家的陌生感让他情绪一直没能提起来，但也让他很快能想清楚。其实在回尔江的时候，在把自己的过去全盘托出给周司杨的之前，他就挣扎过，他当时就很清楚自己和周司杨的相互兼容，对周司杨来说是更不公平的，他会受到自己性格中消极的那部分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