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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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钟自瑜屏住呼吸，握着周司杨的小臂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听到周司杨的道歉他很快抬手挡住了周司杨后面的话，眼神也有一点埋怨，怨周司杨这会儿说的话有些扫兴。“还好吗”

周司杨小声问。钟自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搂着周司杨的脖子：“冷有点冷”

周司杨已经从身下人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他把被子拽过来，俩胜于无地盖在两人身上，然后才忙不迭地去亲吻钟自瑜。钟自瑜的眼神有些涣散，喉咙无声地滚动。周司杨有一次把手往钟自瑜身下摸去，摸到一片泥泞，他本来有自信控制好自己，现在只有更多的歉意。“嗯没事”

钟自瑜小声说。周司杨立刻在钟自瑜唇上啄了一下：“得洗干净”

“你好些了吗？”

钟自瑜没有回答周司杨的问题，他眉头还微微皱着，却在关心周司杨的心情，“我有点冷，一会儿再洗吧，你心情好些了吗？”

周司杨没说话，低头把钟自瑜抱得更紧了一些。夜里两点多，钟自瑜被冻醒。半睁眼缓了缓神，回忆起一场放肆之后，周司杨陪他洗了澡，身上也都清理干净了，钟自瑜放下心来，但身上一阵一阵忍不住发抖还是提醒他这风寒大概是躲不过了。小心翼翼地翻身看了一眼，身后竟然没人，钟自瑜揉着眼睛从床上下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走出卧室，这才看到客厅电视闪烁的光，周司杨正披着绒被坐在沙发一侧。“怎么了？吵到你了？”

听见声音周司杨扭过头来，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钟自瑜，一边拿起遥控器把本来就听不太清的声音调得更小。“没有，喝水。”

钟自瑜清了下嗓子，走到桌边接了杯水，回来直接走到周司杨身边坐下了，顺手掀起绒被把自己也裹了进去，他把手摸到周司杨膝盖上，瞥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周司杨的脸，“你怎么了？心里有事？”

周司杨和他对视了片刻，慢慢把视线挪回电视屏幕：“也不算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去年我受伤住了一段时间院，我从小一直觉得我爸妈”

他突然停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摁住太阳穴，“他们很自由”

钟自瑜依旧在侧面看着周司杨的眼睛，心里消化着他用来评价自己父母的两个字。“我最近录的这个节目，让我忽然意识到，那个icu每一秒都有可能传来坏消息，那些经历过手术的小孩，也还是有可能一辈子好不了我在想，我可能”

周司杨已经不是在说给钟自瑜听，他不断地停下，小心地琢磨自己的想法，“我可能以前，对生命不够尊重，对我父母的爱，不够尊重。”

钟自瑜原本紧张的肩膀放松下来，他慢慢靠进沙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周司杨的头发，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周司杨恣意的性格，自然也就无法明白周司杨此刻的困惑和反省。电视屏幕上是一片绿茫茫的草原，盛夏的草场能够描绘出风的形状。缓慢悠长的空镜之后，是由远及近策马而来的年轻人，再近一些，钟自瑜看清楚马背上的竟然是周司杨，脸晒得比现在黑，头发也更长一些。“这是尔江那个节目吗？”

钟自瑜轻声问。周司杨也向后靠过来，他和屏幕上的自己对视着：“这是我受伤的前一天，公安通知我们当天要结束拍摄，整组从那边撤下来。”

钟自瑜的手向下，轻轻放在周司杨的背上。“岱钦6岁，我受伤以后，它没跑开，一直陪我到公安的车过来。”

周司杨指着屏幕扭过头来，“岱钦是它的名字，蒙语里是战将的意思。”

“很威风，它很好看。”

钟自瑜轻声说，“你也是，你骑马的样子也很帅气。”

“我其实一直自视清高，我以前不愿意承认。”

周司杨眼神闪烁了一下，钟自瑜的夸赞并没有让他开心点，“我做了很多动保的项目，在川藏，在内蒙和东北。”

“我知道，我有在网上看到，很了不起。”

“七年前在羌塘，我和组长还有另一个同事，夜里穿越无人区，他们很有经验，那天天气也很好我用望远镜观测到了一个求救信号。”

钟自瑜的呼吸放缓，他不能确定自己会听到什么，但他可以感受到周司杨今天晚上开始情绪的不稳定，拥抱和亲吻都无法缓解的焦虑，少有地在周司杨周围笼罩。“一个明显的求救信号，我问组长，要不要过去呢。”

周司杨眉头都皱了起来，就好像当时的那个疑问，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