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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用力捏住扶手,一整条手臂都是青筋乱起。
这要不是坐在椅子上。他能连退三步!
“陛下!!!”
血人开口,那声音不能说中气十足,但也尤其悲愤有力:“民女谢洛水状告会稽侯及其夫人及世子!”
老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嘴替许烟杪已经在心里帮他说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虐文女主体质吧!伤成这样不说快死了,至少也该气若游丝吧,说话声音居然还能那么有力气。
许烟杪盯着系统八卦里给出的消息,倒抽一口凉气。
她昨天才流了产啊!!!
文武百官:“嘶——”
完全看不出来!
谁家妇人流产后不得在床上虚弱无力地躺个十天半个月啊。
6666,厉害啊,趁着会稽侯一家去参加窦丞相的纳币宴跑出来的,抢了一匹马一口气疾驰四十里地来到京师告御状。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放在这位衣衫褴褛女子的双腿上。
那大腿内侧都被磨得鲜血淋漓了。
但是!
随着谢洛水诉说到激动之处,左边那根腿下意识往前一踏——衣衫摆动间,破布料撕扯着伤口,血痂刚愈合没多久又再次被撕开。
“嘶——”
对不起,但窦丞相真的没忍住帮她疼了一下。
但面前这弱质芊芊的女子只是微微颦起双眉,好似这种痛楚对她不值一提。
她迅速地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言自己本是农家女,近日随父母入城卖鱼,那会稽侯世子初时甜言蜜语哄骗她入府,但后来听闻皇帝要二次替襄阳公主选婿,会稽侯一家就把她囚禁起来,避免她出去乱说。与此同时,那世子作出一副为公主多年不娶,家中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的干净模样。
至于怀孕,是那世子酒醉后将她强暴了,方才怀上的。
老皇帝将目光投向在场的会稽侯:“你可有话说?”
谢洛水也看向那会稽侯,做好了对方会反驳,甚至可能倒打一耙的准备。
但谁也没想到,会稽侯直接认罪了,说自己当时是鬼迷心窍,太希望家中能尚公主了,方才作出如此糊弄天听的事情。
认完罪,又立刻对谢洛水这个农女赔罪,速度之快,上到皇帝下到百官都十分懵逼。老皇帝脑子还茫然着,就按照律法判了会稽侯的伤人罪,和会稽侯世子的奸淫罪。
判完后,老皇帝没忍住问了一句:“会稽侯,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判尔伤人罪,笞四十,尔可认罪?”
会稽侯拜谢:“臣认罪。”
老皇帝又问:“汝子强奸未婚女子,按律该徒二年,尔可认?”
——也就是服劳役两年。
会稽侯又是拜谢:“臣替逆子认罪。”
老皇帝看向谢洛水:“如此判决,尔可服气?”
谢洛水亦下拜:“草民服气。”
既然苦主服气了,这朝会也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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