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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理了理微卷的披肩——几缕碎垂在耳边,刘海也有些乱,顺手捋到耳后,浅尝了一口撒撇:“这家味儿挺正,但辣子吃多了不好,伤舌又伤胃。”
“嗯,有道理。”
老白点点头,转向王明娜,“不过小明娜,‘酸儿辣女’说的是生小孩的事儿吧?你咋跟我们几个扯上关系了?”
王明娜一边夹菜一边用左手遮了遮脸:“随口说的,别介意,就是形容你们能吃辣嘛。”
“哦。”
老白拖长音,“要不,你也考虑考虑个人问题?”
王明娜瞬间严肃起来,把筷子轻轻摆在碗边,理了理刘海坐得笔挺:“怎么说呢?这事儿我不是没跟你提过——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妈从24岁催我到现在。结果倒好,3月份前得交论文,十多年了,卡在三级上不去二级,就差这篇;团里元宵晚会也得盯排练,那几个新兵蛋子跳舞不称头、词也背不下来,真让人烦。”
“好吧,当我没说。”
老白摆摆手,“不急,慢慢考虑。来,大家吃起来!干杯啊!虽说今天才一月二日,气氛可不能少!”
我们纷纷举起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里,各自抿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连撒撇的汤都见了底。两个小的早蹲在旁边沙滩上玩起了沙子,我抬眼看向王明娜,她脸颊红扑扑的,红里透着白,眼神都有些飘,明显是喝上头了。
我刚想开口问她醉了没,她突然“啪”
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哦对了!那……那论文,我还一笔没动呢!三月……三月就得交!”
说着顿了顿,又皱着眉嘟囔:“团里还催元宵晚会,新兵蛋子……跳得稀碎,词儿也记不住……”
没等说完,话锋又突然拐了,声音也软下来:“我妈……前儿又念叨,说楼下小张都生二胎了……我哪有空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拍桌子抱怨工作,一会儿又垂着头叹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听着乱,却全是她平时藏在沉稳背后的烦心事。
我微微一笑,朝老狂瞥了一眼——醉酒的人最认死理,劝也没用。老白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啦好啦,出来玩就别想这些。论文的事有我呢,晚会我也帮你盯两天。菜也吃差不多了,你喝多了,歇着就好。收拾桌子交给你俩,怎么样?”
“饱了饱了!”
老狂先应了一声,我跟着点头:“了解了解,交给我们吧。”
老白又补了句:“明娜就交给我,你们收拾完叫上孩子跟上。”
说完,他小心地扶着王明娜,见她站不稳,干脆公主抱起她往帐篷方向走。我和老狂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喊上玩沙子的小喧儿和小何儿,跟在后面往回走。
很快就到了帐篷边,老狂顺手把小号盒和手风琴箱拎进蓝色帐篷,转身就想过来搭把手,我也跟着上前。
“小珂珂,你能搞定吗?我就不进去了,不太方便。”
老白说着,把王明娜往我这边递了递。
“放心交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也学着老白的样子公主抱起她。虽说我力气不算小,可平时很少这么抱人,刚一使劲还是顿了顿,还好老狂和老白及时凑上来扶了一把。
“要不还是我抱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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