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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显示,四方城深陷妖魔横行之苦,城内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但当他们置身此地,才现情报竟然错得离谱。
这几天,天玄山众人自行分成几支小队,在城里四处收集情报,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不免觉得有些气馁。
四方城灯火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挨家挨户询问下来,居民们的口径竟空前统一,那就是近些年城里安全得很,甭说怪事了,连人都没死过一个。
有些弟子长期居住在天玄山,压根不懂怎么跟普通人聊天,心急起来追问得过猛了,被人拿着扫帚赶出来也不是没有过。
那鸡飞狗跳的场面着实成了其他人好几日茶余饭后的笑话。
夜晚,两支小队率先结束调查,回到了客栈。
他们今天仍是一无所获。
如果只是一两家人瞒着他们这些外人不说,那倒也能理解。但整个四方城里少说都有十万居民,岂能人人的口径都一致?
这让众人不禁对原来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云裳坐在角落默默倾听,她获得的情报和其他人大同小异,不过由于具备满分的察言观色能力,她成功跟一户独居的老太太混熟了,如愿蹭到一番热情的“款待”
。
思绪回到两个时辰前。
云裳坐在院子的小石凳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老太太在不远处手里抓着一只活鸡,熟练地割喉放血后,又烧来了一盆水,麻利地给鸡烫毛除毛。
一系列城市孩子没见过的杀鸡工序,着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云裳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沾血的水盆子上,然后缓缓看向老人家佝偻萧条的背影,这么大一盆水,搬起来却毫不费劲。
她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腼腆道:“奶奶,不用这么麻烦,别累着您了。”
老太太头也不回,慈祥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奶奶这院子好久没来人了,今天给你弄一道我的拿手菜。”
云裳看着她手里那鸡,脸色有些为难,“还是不好吧……您把唯一的鸡都杀了,之后吃什么呀?我还是坐坐就走,不叨扰您了。”
就在她“走”
字说出口时,老太太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灰白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云裳看,缩瘪干裂的嘴唇将那慈祥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诡异。
云裳对此视若无睹,甚至眉宇间的担忧与关切又更深了些。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启唇道:“傻丫头,你能留下陪奶奶吃顿饭,奶奶心里才高兴呢。”
听了这话,云裳只得无奈地笑笑,她上前抓住老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接过对方手里的鸡:“留下吃饭也行,但您总不能让我白吃白喝吧?”
一缕似烟的灵力无声无息从老人的手腕里钻了进去——
没有破绽。
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老太太没察觉异样,依然乐呵呵的,“好好好,那你就按着我说的做。”
云裳手脚灵活,毫无阻碍地领会了她的各项指示,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她见缝插针地打探:“奶奶,您一直都一个人住吗?”
“我有个儿子,他很久以前去了别的地方打拼。”
老人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从那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住这儿了。”
“他出去多久了?”
“快四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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