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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力压住声音,试图唤醒某个人,告诉她这不是梦,可尾音却颤抖,不像阻拦更像央求。
于是那人变本加厉,更过分往下。
声音停滞,又变作更难耐的语调。
掌心压着的折子挪移,露出纸页上规整的正楷,盛拾月批改的红字还在旁边,被曲折的指尖揉皱。
那位理应高高在上的帝王低下头,鼻尖触碰到过分潮湿的地方,唇边沾水痕。
覆在脑后的手无力垂落,捏在她耳垂,像是安抚,又像在催促。
忽有风吹过,将花瓶里的花吹晃,偏向另一边,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
外头依旧安静,站在门外的侍人挠了挠脖子,往阴凉处挪了一点,避开过分炙热的日光。
放眼望去,汉白玉铺成的广场宽大空旷,只有偶尔巡逻的护卫队走过,抬腿落脚间,盔甲相撞,出碰撞之声。
有人匆匆走来,又被侍人拦住。
敲门声没有打断里头人,埋其间的盛拾月烦躁至极的一声“滚”
,就将外人吓退。
折子掉落在地,衣衫也跟着往下落,书桌被无意识地推着走,出刺耳声响。
熟悉的味道又一次淹没房间,将梢、衣衫全部沾染。
谁能想到在处理朝政的上书房里,被称作国之栋梁的大梁丞相,正被皇帝压在书桌上……
之前用衣领掩藏的印子被加深,又被散乱的丝盖住,细带松垮,往白净肩膀滑,曲折的腿搭在对方肩膀。
“小九、”
破碎的声音被极力压低,覆着一层水色的眼眸,失神望向屋顶,倒映着斑驳花纹。
原本挺直如翠竹的腰肢也不禁弯曲,小腹起起伏伏,书桌的颜色更深。
又一本折子掉落在地,却没有人理会,随着时间流逝,日光逐渐柔和,原本要攀向书桌的光束也慢慢往回缩。
站在外头的侍人不由松了口气,无意看见已经无奈离去的朝臣背影,默默摇了摇头,感慨着天威难测,明明早晨时还和颜悦色的,现在就不肯见人了。
她弯了弯酸的腿,琢磨着再过多久就可以换人,思绪一转又想起晚饭,前几日的炖肉不错,不知今儿L有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终于出声响。
侍人却茫然瞪大了眼,怎么会是丞相大人……
难不成是在她留守之前来的?
可是里头怎么没有半点说话声,侍人疑惑不解,却不敢耽搁,忙着应声道:“大人。”
丞相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哑,好像说了很多话一样虚弱,只能勉强说了句话。
侍人越迷茫,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只能重复了遍:“大人?您让我取算盘过来是吗?”
里头人随之答应了声,又好像被什么堵住。
那侍人挠了挠脑袋,只能一脸疑惑地往别处去。
再晚一些,天色暗淡时,那侍人才等到陛下与丞相走出书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陛下的腿有些颤,不知是什么缘故。
那侍人无意偏头往里看,那算盘被丢在地上,也不知道取来做什么。
真是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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