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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不止不讨厌……
他晕乎乎地想。好像,还有点,开心?
饼藏最后选了一个两个人听都没听说过的牌类游戏——斗地主。
五条悟这个真·名下有土地·地主,在听到这个游戏的名字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丝不好的联想:“等等,这游戏有阵——”
有阵营吗?四个字没说出口,饼藏已经抢先一步拉住伏黑见的胳膊,大声道。
“我和见哥是农民,你是地主!”
五条悟抗议:“为什么!?”
饼藏理直气壮:“因为我年纪小,你要让着我。”
五条悟提出另外一条道路:“那为什么不能我和你是农民,你见哥是地主?”
饼藏冷漠脸:“我们今天才认识,我不信任你。”
伏黑见心想,没记错的话咱俩好像也是前天才认识的?
饼藏才不管那么多,小孩只是本能地觉得,跟五条悟比起来,伏黑见是比较会照顾队友的类型。
而且从刚才开始,饼藏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今天的游戏,不管自己选什么种类、是输是赢——最后大概率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饼藏不想受伤。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命运的安排,反正他对玩牌也不是很有兴趣,他这会的兴趣点完全在其他事上。第一轮由饼藏洗牌,他简单讲解了一下规则,两个十五岁的大孩子在对面连连点头,听得十分认真,成就感十足。
而且最后他也顺理成章地赢了,顿时更膨胀了——觉得什么天才,好像也没有什么嘛,打斗地主不还是要输给我?
三人正玩的时候,店主邦尼先生也把三杯牛奶端上来了。
桌子上还放着没抽的牌,五条悟把牌往里面拢了拢,顺便屁股也往里挪了挪,卡座的另一边是窗户,没有后退的空间,两人就不可避免地拉近了距离。
伏黑见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五条悟的胳膊肘捣到他的腰上。
少年坚硬的骨骼戳在软肉上,被空调吹了半天的皮肤已经凉了,他却还是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好像烧红的铁棍在身上印了一个隐隐作痛的章。
伏黑见垂着眼,察觉到的时候,他的脉搏已经顺着末梢的毛细血管,重重跳了一下。
而五条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越界的距离,反而像只粘人的猫咪,还在毛毛茸茸地往他跟前蹭。
“阿见,牛奶到了。”
“阿见,你要哪杯?”
“阿见,你看,这两个杯子是一样的诶——”
伏黑见抿起嘴,推开他的脑袋,“别叫我阿见。”
五条悟眨眨眼,继续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我叫你什么?见见?小见?见宝?”
少年的碎发搔着他的耳廓,每一次呼吸和吐气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度过变声期的声音还不如成年的低音炮,带着一点清脆的欢快和调皮,挠得耳鼓发痒,皮肤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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