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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突发奇想来看看,你是不是要烧死在这里?”
徐州把装着温水的杯子递给俞景,有些生气。
“我吃过退烧药。”
俞景喝了一口水,有些心虚,又劝:“你戴个口罩。”
徐州坐在床边:“放心吧,早就阳过了。”
他说归说,手上忍不住替俞景掖了掖被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住了?”
“我把李薇那套房子卖了。”
俞景咳嗽了两声:“而且陈淮现在住在医院,这边住着方便照顾。”
“他是残疾了还是爸妈都死了,要你这么照顾他?!”
徐州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谈个恋爱谈成这样,这辈子也就见过这一个人:“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知道吗?”
俞景心说人家连我是谁都记不清,但他也知道,徐州不了解陈淮的病情,他也就没说,怕徐州更心疼。
其实有时候想想,俞景觉得挺该的,毕竟是自己先欠陈淮的。
“算了,你先睡,我去给你煮点粥。”
徐州见人神色疲惫,难得放过他一回。
俞景头刚挨着枕头,又挣扎着起来:“你会煮吗?别把我厨房炸了。”
徐州把人摁下去:“睡你的。”
再醒过来烧已经退了大半,屋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外头天黑了,徐州也早就走了。
粥温在锅里,字条贴在锅盖上。俞景给自己盛了一碗,喝的干干净净。
生病的人大概总是要比平时脆弱一点,比如现在,俞景独自窝在沙发上,就忍不住想陈淮这么多天没见到自己,会不会有点惦记。
但更大的可能是已经彻底忘记。
只是他都病成这样了,总要想点有盼头的事情来哄哄自己,不然也太难熬过去了。
俞景这场病足足折腾了半个月才算是好全。
去医院的时候,护士告诉他陈淮在草地上晒太阳。推他的是季书,两个人一坐一站,风吹起季书的衣服飘带,往后长长蔓延。
季书很快看见他。
“小淮,谁来看你了?”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故意这么问。
俞景对于陈淮的回答并没带希望,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半分钟,张开嘴,很慢很清晰道:“俞景。”
“是呀,是我们小景来啦。”
季书推动轮椅来到俞景身边,关心道:“身体怎么样,恢复好了吗?”
“好了。”
俞景还沉浸在那声名字里,嗓音微哑:“他记起来了吗?”
季书的目光很宁静,像是已经看淡:“没有,但我觉得在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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