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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看着短信,叹了一口气,再度直起身子,回到了病房。
似乎所有人都睡了,包括陪床的家属。
她小心地挪动到郑知微床畔,将她的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手里,轻声道,“郑知微,这周六我就满三十五岁了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宋澜浅笑,她细细勾勒着她手的模样,想象着与她十指相扣的模样,继续说,“郑知微,我们结婚吧。”
夜风习习,这是一次孤独的、没有回答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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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安排郑知微下周二接受第二次手术。
在签署手术确认书时,郑知微握着笔,迟迟没有动静。
覃欢、李玉河、李玉江都站在她的床边围着她。
而宋澜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横搭的电线,以及电线上的小鸟,看着楼下嬉戏的小孩,没有方向,也没有说话。
郑知微瞥了一眼远处宋澜的背影,最后还是一笔一画写上了自己的姓名。
主治医生和覃欢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病房。
李玉江俩兄妹左一个右一个,看着郑知微支支吾吾,满脸惆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郑知微笑着问,“你们干嘛这么愁眉苦脸?”
李玉江瘪嘴,仿佛下一秒就又要哭出来。
“知微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玉河这样安慰着,她的眼睛甚至不敢看突然陷下去的被子,只是直直看着郑知微。
她点头,扬着声音,“对呀,所以现在能在这里和你们见面,还挺好。”
“单位的事,你不用担心,詹所包括陈警官,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落实后面的工作。”
李玉江边说边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方盒递给她,“这是你的,三等功。”
郑知微手指冰凉,接过她用腿换来的功勋章,勉强笑道,“谢谢。”
“你好好休息,下周二手术的时候,玉河会来,不要担心。”
郑知微看着李玉河,问,“你的员工没事吧?”
李玉河摇头,“都挺好,安心。”
她点头,后又只是垂头,看着手心里的功勋章,兀自出神。以至于,李玉江兄妹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等到四周空寂,她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床头,睁着双眼,不知所思。
而宋澜还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郑知微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现在的她,一旦看到宋澜,就总会感到很深的难过,一时,她甚至会失去辨别能力,不清楚那种难过是宋澜透过单薄的身影度给她的,还是她自己内心滋生出来的,亦或两者皆有,她不愿深想,便只能这样,在宋澜未曾察觉的角落,偷偷望她一眼,偷偷地,用那被爱和愧疚纠缠的眼神远远地拥抱她。
覃欢忙完手中的事,便走到宋澜身旁,问,“怎么了你?感觉你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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