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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过了很久,陈树净有气无力地被他放开。
少年伸出手,冰凉手指摸了摸她殷红的嘴唇,眼神意味不明。
“这算什么,分手吻?”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
她气喘吁吁地说,“可以是。”
明明她说他们是朋友,少年心中嘲讽地想。
“那你还要我吗?”
明明上一秒还在接吻,这一秒的陈树净却冷酷得近乎残忍,翻脸不认人。
“我不要你了。”
她摇了摇头,别过脸这样说着,语气很轻,像是满不在乎。
可一低头,面上却忍不住哭了。
“……”
有时候裴念真的想质问她,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好打发的租客,还是不值钱的玩具?
她说她不要他了,让他滚,眼泪却像珍珠一样一颗颗往下掉,明知他会心疼。
少年眼底沉沉,忍不住气笑了。
“是你让我睡飘窗,是你遇到麻烦事一口一个裴念,是你先扑进我怀里,是你说以后不会松手,也是你一声不吭甩开我,让我滚。”
“陈树净,你为什么哭?”
这么铁石心肠的一个人,为什么哭了?
“……”
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接过他递来的手帕,女孩擦了擦泪,眼尾还红着。
但这一次没有拉住他衣角挽留,也没有不清不楚的吻,陈树净低着头,从少年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那个火烧云的黄昏,裴念被丢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第52章他只带走了她拼好的乐高。
十八岁那年绵延不断的夏,潮湿的梅雨季,喜欢陈树净的少年,已经渐渐离她的生活远去。
时间流逝得比想象中快。
陈树净一路都在失去,她回不了一次头。
裴念走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她看到可乐就会想起他。
那个夏天,碳酸饮料的气泡充斥她的世界。
人总是失去后才怀念,她也一样。
裴念为她学做饭。
裴念接她放学。
裴念给她买冰淇淋。
裴念背她回家。
裴念喜欢了她一整年,她知道。
陈树净其实一直都知道。
像十八岁那年冬,她知道那个星星满天的晚上,少年想偷亲她,最后犹豫了很久,却只轻轻吻在了她额头上。
其实那天晚上她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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