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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无论妈妈对她多么恶劣,只要假模假样抱一抱她,她就能原谅所有;后来她以为她不再相信拥抱了,可是在唐潋怀里,她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安心。
仿佛只要抱住这个人,世界的一切,好的、坏的通通不存在。只有她的呼吸,她的气息,是她永远的温柔乡,是她溺水时最坚韧的一根稻草。
窗外,金光也渐渐暗淡。紫红色晚霞落在麦子尖上,随着风摇晃。
过了许久,陈惜言放开唐潋,摸黑找到了一根蜡烛和打火机。火苗攒动,她站在桌子前,唐潋在距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这次唐潋没有调笑,她很认真地说:“惜言,除了你父母的事,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对不对。”
陈惜言偏过头,轻声说:“是。”
“我离开的这里的时候,忘记和奶奶说再见了。”
“然后呢?”
唐潋问。
“然后她走了。”
“她走之前,给我留了很多钱,说不放心我。”
“唐潋,”
近乎崩溃的声音,陈惜言的脸却是平静的,她笑了笑,“我好想她。”
诸多安慰的词语涌上心头,却都被唐潋咽了回去。她未经历过亲人分别,实在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对待这个近乎碎了的人。
她无措地说:“我,我能帮到你什么吗?现在。”
陈惜言看了一眼时间,方觉肚子饿得难受。她仰起头,对唐潋说:“我们吃饭吧。”
不过说起吃饭,陈惜言的理智逐渐回归。无他,家里只有一口大锅,焊在火灶子上的,出风口摆着一台拉风机,黑漆漆的角落里全是柴火。
说来也是神奇,过了这么久,那些柴火竟然没有受潮。
被陈惜言领着来到了厨房,唐潋大受震撼。
她咽了咽口水,指着那口大锅结巴道:“惜言,你是说用这个炒菜吗?”
陈惜言利落地将柴火劈成两端,端来比台阶还矮的凳子坐下,肯定道:“来试试?我烧火,你来炒菜,家里还有红薯,我把它们放进火里烤一烤,很香的。”
既然陈惜言如此发话,唐潋只能勉强一试。她转了个圈,让陈惜言替自己缠上了围裙,又看着陈惜言点火往洞口里一丢,厨房里的温度骤升。
二人的额头上都沁满了汗珠。
“嘎达,嘎达——”
这声音是那个名叫拉风箱的物件发出来的。唐潋稀奇地看了一眼,将热油泼在上面。
陈惜言一手来回抽拉,一手拿着火钳摆弄洞口里的柴火。不过片刻,一顿饭就做好了。
“你是说你有个工作室?”
饭桌上,陈惜言一边扒拉着饭,一边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唐潋说那个比赛是个人赛事,她一般都是亲力亲为。这次是工作室接的单子,所有工作室的人一起来拍。
工作室,三个人?陈惜言挑眉,随后她又听到唐潋说明天带她一起去拍摄,听说生态园的风景很好。
陈惜言听闻,默默将头转向了窗外。
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这里风景好。
——
“其实这里,风景还是蛮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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