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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瓶香槟三个人喝,现在剩下我和李莉两个人分,我怕自己酒量不济没敢放开喝,所以最后剩下的大半瓶酒全进了李莉的肚子,到了晚上十点半,酒店西餐厅的服务生笑着走过来提醒我们还有半小时关门,我和李莉便决定结束酒局了。
她付了账单,站起身的时候,连高跟鞋都站不稳了,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扶住她,她恐怕要一头栽下去。
我一边拉扯着她的身子,一边好言劝她:“李莉,不如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帮你打个车。改天我们再聚。反正以后机会有的是。”
李莉软塌塌倚在我的小身板上,迷离着醉眼对我轻点了点头,我扶着她走了两步,她又一伸手臂,缓慢指向我大声说:“司葭,那我们可……说好了。等……林浩走了以后,我再找……你喝。”
我有些无奈地苦笑,说她醉了吧,她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因为林浩在楼上等着,我不敢多喝的事实;可说她醒着吧,她说话的舌头都大了。
李莉离婚后状态不太好,上次她驾车来我家楼下请我吃蛋糕的那次,最后也是喝得酩酊大醉,我帮她叫了代驾送她回家的。
人的行为举止从来有据可循,仿佛无数次的轮回。
我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笑着和她挥手道别的时候,不禁这样想。
走回房间的一路上,我又想——
回与李莉相识的这一年多,她历经了不少挫折,我也是。然而,也正因如此,我们的友谊在这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愈深厚了。
还记得第一回见她,她打扮得高调,行为处事也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偏偏办公室里的人人都忌惮她,都要拍她马屁,她却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说起话来直白得像不会拐弯的列车,更不要说顾及他人颜面。
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别人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她有个有权有势的老公。
当然,后来她失势了,周围人难听的话也没少说,大多都是看好戏的姿态。现在她从广州回来,一场婚姻只剩一栋房子和存款,老公携着孩子跑去了美国找前妻过。
但凡是个女人都要自我怀疑:难道在十年的婚姻里,自己只是个用完被弃的花瓶?
可她还是顽强地挺过来了,虽说状态称不上好,可也没有陷在自怨自艾里面,并且依然坚定地相信自己还可以再走一遍恋爱、婚姻的道路。
换了别的女人,恐怕做不到吧?
或许,人生的选择本就没有对错,能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对的,一路把别人认为是错误的决定执行到底,最后硬生生活出自己,打脸一切不看好自己的人,那种精神才最令人钦佩。
……
用房卡刷开房门,林浩正坐在办公桌前在处理公事,我识趣地对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林浩叫住我:“司葭,我明天恐怕得早点走。我得回公司一趟,准备周一的例会。美国那边又来了补充协议,之前那一版遣散合同得推倒重做了。”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工作节奏和各种突事件,我甚至连生气的感觉都没来得及产生,便问了一句:“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的飞机。”
他放下手头的事,走过来搂着我的腰身,诚恳地说,“抱歉啊,司葭,明天陪你吃过午饭就得去机场了。”
我的心情有点儿低落,温柔地趴在他的肩头,低声说:“没关系。你都是为了工作嘛。又不是故意的。”
林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下定决心似的说:“你先洗澡。我最多再有半小时就忙完了。”
我觉得林浩很苦,连“停止加班”
的决定都要下定决心才能做。如果说别人是因为经济原因无奈被上班所捆绑,那么林浩就是主动自愿地这样做。
或许,他的工作真的很有意义。可是生活也很重要啊。这样的想法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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