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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只是世事实在难料,七八年前,竟有一个男人深夜找上了他丈夫,不过朝著对方耳语了几句后,自己的丈夫,便神色大变的跟著那人去了旁屋。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对方才早早离开。
也是从那以后,她丈夫便整日心神不宁,昼夜辗转难眠,眉宇间总萦绕著化不开的郁结,像是被什么天大的秘密或威胁缠上了一般。
她不是没旁敲侧击地问过,可丈夫要么是沉默以对,垂眸盯著地面一言不,要么便是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自始至终不肯向她透露半分内情。
可谁曾想,自那之后,丈夫竟做出了一件让她惊掉魂的事—一他居然开始手把手训练起他们这唯一的儿子,要将他也领进「土夫子」这行!
这可把她惊得心神俱裂,土夫子这行当的凶险她再清楚不过,掘墓探陵本就九死一生,更别提当年那些触目惊心的报应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她本想拼死阻拦,可目光扫过家中那虽能遮风挡雨、却处处透著寒酸的屋子,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家祖上世代以盗墓为业,家底殷实丰厚,她自小便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山珍海味、华服美饰从未缺过。
若非当年接连遭遇丧父、丧子的灭顶之灾,见识了那冥冥之中的报应有多恐怖,她无论如何也耐不住性子过这般清贫拮据的苦日子!
也是从那时起,那个当初找上门的奇怪男人,便成了家中的不之客一一他来得毫无规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这种感觉,她记得只是小时候,跟著祖父见过的某个大官身上有过。
每一次来,他都只和丈夫在里屋进行几句极为简短的交谈,语气低沉快,她哪怕趴在门外竖著耳朵听,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模糊的字眼。
像是什么宿王」金榜」。
待交谈结束,那男人便不多停留,转身便扬长而去。
丈夫不肯对她吐露半分,心中的疑团越积越深,她便索性自己暗中留意,偷偷调查起来。
虽说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可久而久之,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异常o
那便是那个奇怪的男人,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男人」,而是一名阉人!
只因那人身上总带著一股浓郁的香粉气,像是刻意用来掩盖什么似的,可即便香粉味再厚重,也始终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一这是阉人独有的特征,她早年听家中老人闲聊时提起过,绝不会错!
由此,她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推论:那人既为阉人,十有八九是给宫里做事的宦官!如此一来,当年找上门来、死死缠住丈夫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势力,而是当朝皇室!
这一现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皇室的威严和狠辣,绝对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能去触碰的!
她当即收敛了所有好奇心,一门心思安安心心做起了贤妻良母,每日操持家务、照顾儿子,心中却暗自盼著,丈夫能借著这层与皇室牵扯的关系,重新拾起土夫子的营生,早日攒下万贯家财,让她再度回到从前那般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可谁曾想,天不遂人愿...
就在丈夫第一次带著儿子正式出门「走货」,她满心期盼能旗开得胜、满载而归之时,却偏偏生了那般骇人听闻的祸事!
若说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丈夫在墓里出了岔子。
那后续生的种种,才真正叫她魂飞魄散、彻底吓破了胆子!
她的儿子被人在城门口现时,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模样,彻底疯癫得如同三岁孩童,嘴里只会咿咿呀呀地胡言乱语,见了谁都只会傻笑。
她心疼得肝肠寸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儿子带回家里,望著眼前痴傻的独苗,满心都是绝望与愁苦,根本不知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支撑下去。
可没等她从悲痛中缓过神,第二天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她忽然被一阵诡异的「嘶嘶呵呵」声惊醒。
那声音像是有人被扼住喉咙无法喘息,透著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她缩在被窝里浑身颤,可终究放心不下外面的儿子,只得咬著牙、壮著胆子,点亮一盏昏黄的油灯,哆哆嗦嗦地挪到了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手里的油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灯油泼了一地,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几下便熄灭了。
只见她的傻儿子正蹲在门槛边,双手拍得啪啪作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玩、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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