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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敏这一通耳光扇醒了七十多名溃兵,这些溃兵都咬牙切齿的扔掉抢来的东西,握紧步枪跟了上去,就连很多脸皮厚得可以当防弹衣的老兵也不例外。换了别个别说臭骂他们一顿,就算将他们当中某些人扒皮抽筋,估计他们也只是敷衍一下,然后该干嘛干嘛,但是薛敏不一样,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尊心,还要一点面子,就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的臭骂和刻骨的鄙视,除非他们都没有骨头了!
上吧,不就是一个死吗?大老爷们,可以忍受上官的责骂,唯独就不能忍受一个小女子的鄙视!而且……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炸弹狂魔,连日军联队长藤田真一都成了她的俘虏,被当成展览品全国来回展览,跟着她打仗,还不一定就输呢!
很快,车队抵达一条桥。
桥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血流满地,惨不忍睹。薛敏默然半晌,拾出一把工兵锹一抡,将它掷到一名老兵面前:“挖个坑收敛遗体,自己造的孽自己收尾!”
那名老兵咬住嘴唇,默不作声捡起工兵锹,在河边找个地方开始奋力挖掘。士兵们也过去帮忙,只是一路逃忙,他们的装备都扔得差不多了,找不到挖掘的工具,只能用刺刀去挖。薛敏对小萝卜头们说:“把你们的工兵锹借给他们。”
于是就把三十多柄工兵锹借给了他们,挖掘进度大大加快,大约两个小时后,一个可以安葬几十人的坟坑已经挖好,士兵们喘着粗气,将尸体一具具的抬过来放进去。在他们忙活着的时候,又一支部队退了下来,不过这支部队不大一样,他们的脸被硝烟熏黑,军装被弹片和流弹划拉得破破烂烂,满是泥浆,很多伤兵连绷带都没有,只是扯碎被单作最简单的包扎,拿弹仓空空如也的步枪当拐杖,跌跌撞撞踉跄而行。都是轻伤,没有重伤员,至于为什么没有重伤员,恐怕没有人愿意去想。这支部队有三百多人,带队的是一个胳膊挂彩的上尉,他看到几十名士兵正在忙着收敛遗体,吃惊地叫:“你们都不要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蹭?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挡都挡不住,再不走你们就没命了!”
薛敏打量着这位胡子拉碴一身泥浆的上尉,目光柔和了少许,说:“是我让他们干的。这些人都是他们开枪射杀的,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救赎……你们哪部份的?”
上尉说:“国民革命军第35军第31师工兵营,我们奉命坚守石嘴子,修筑坚固的工事阻击鬼子,结果一夜之间友军全撤了,只剩下我们一个营,在阵地上跟鬼子死战了两天两夜,整个营的老兵基本打光了……”
薛敏问:“他们都撤了,你为什么不撤?”
上尉苦笑:“我也想撤的,但是在修工事的时候征了老乡很多地,把田地草场都给挖成战壕或者变成了雷场,材料不够,老乡把房子都拆了凑出木料和砖石给我们,我们脸皮再厚也不能一枪不放就跑吧?只能硬着头皮守,守了两天实在挺不住了就撤,不敢说问心无愧,也不敢说对得起老乡了,但至少这样我们心里好受一点。”
薛敏微微点头:“你很好,你的弟兄们也很好。”
从车上拖出一箱绷带,“拿去给伤兵包扎尸体,被单不卫生,伤口容易感染。”
又拖出两箱药品,“这箱是吗啡,这箱是盘尼西林,都拿去给伤兵用,别把伤势耽误了。”
撤下来的士兵都瞪圆了眼睛,一箱吗啡,一箱盘尼西林,在物资奇缺的绥远战场算得上是价值连城了,两个团为争这点东西火拼都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现在这个女孩子竟大大方方的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们!?上尉惊讶地问:“你们……你们是哪部份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药品?”
薛敏嘴唇一掀:“八路军!”
大家顿时就沉默了……以前大伙都不大看得起八路军,因为八路军实在是太穷,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好吧,其实他们也吃不饱饭,但并不妨碍他们鄙视八路军。这么一支每一匹布每一条枪每一发子弹都得费尽心思从日军手里缴获的军队,谁不鄙视?可是谁又能想到,八路军居然一夜之间暴富起来,不是比他们富那么简单,是富到让他们高攀不起的地步了!所以看到薛敏拿出一堆药品的时候,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古怪。上尉喟叹一声,收下这些药品让伤兵赶紧包扎。卫生兵也给他注射了一支盘尼西林,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云南白药往伤口涂了一点,然后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那个笨蛋卫生兵三大五粗,下手不知道轻重,把他弄得呲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那表情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他吸着凉气问:“那个……八路军同志,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薛敏说:“没什么打算,找到鬼子,揍他们。”
打量着这位上尉,问:“被鬼子暴打了一顿,死伤这么多弟兄,很憋屈吧?”
上尉恨恨的说:“都憋屈死了!”
薛敏说:“那行,跟着我,鬼子怎么打你们的,我们就怎么揍回去。”
上尉眼都大了:“就你们这点人?”
薛敏说:“我们只是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两三天内必定赶到。”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没有吹牛,四架轰五轰炸机带着笔直的尾流从远处呼啸而来,直扑石嘴子,紧接着隆隆爆炸声滚雷一般从远处传来,天空变成了嫣红的颜色,不难想象石嘴子方向的日军正遭受着何等猛烈的轰炸。在场的国军士兵们都为之愕然,跟鬼子打了这么久,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鬼子挨炸弹呢,真是新鲜!
薛敏指向天空,说:“四架轰炸机,每架挂三十枚两百斤重的炸弹,也就是说,这么一转眼间就有一百二十枚炸弹砸到鬼子头上去了,少说也得炸死他们一两百人吧……这是我们的轰炸机。”
士兵们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们……你们居然有轰炸机!?”
薛敏说:“废话,没轰炸机打个屁!跟你们交个底吧,我随时可以呼叫轰炸机支援,而我们的空军相当强大,在他们的支援下我们完全可以狠狠地教训鬼子一顿!怎么样,合作一回吧?”
上尉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憋屈了,完全是被日军按着打,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没处发泄,现在找到了装备精良的友军,而且这支友军还能招来火力强大的轰炸机,不合作是傻子!
石嘴子位于黄河与贺兰山交汇之处,山石突出如嘴,因而得名。贺兰山山麓和鄂尔多斯台地构成了这一地区的主体,算得上是银川平原北部的制高点了,实为兵家必争之地。日军第9师团第7步兵联队主攻这个方向,跟第八战区第35军一个工兵营狠狠的打了一仗,恶战两天两夜总算将这个工兵营给赶出了石嘴子,占领了这一战略要地。不过第7联队损失也不小,清点一下,仅阵亡就近百了,联队长朝生平四郎大佐从地上捡起一支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步枪,默然无语。这是一支晋造单发步枪,性能很差,超过一百米就没准头了,而中国士兵就用这样的武器跟他死拼了两天两夜!
“仗越来越难打了啊……”
联队长心里发出无声的叹息。联想起中日战争刚爆发时第9师团的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再想想现在这艰难的局面,他很是感慨。不过也仅仅是感慨而已,银川平原的大门已经被撞开,日军的坦克可以横冲直撞了,中国军队再怎么顽强,也会被他们的坦克重炮无情地粉碎,这场战役的赢家,只会属于光荣的皇军将士!
天空中传来骇人的呼啸声,他抬头一看,只看见四架战机拖着洁白的尾迹呼啸而来,恰似四道撕裂天幕的闪电。这个……应该是情报所描述的喷射型轰炸机吧?八路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飞机,速度非常快,而且携带量非常大,对日军的威胁简直是致命的……
慢着,八路军的喷射型轰炸机!?
联队长骇然色变,狂叫:“空袭!准备防空!准备防空!”
正列队从被攻下的高地上通过的日军立即乱了套,队形大乱,有人跳进战壕里抱头蹲防,有人四处乱窜,有人满世界找家伙准备对空射击……要多乱就有多乱。中日战争爆发以来,第9师团一直是在拥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作战,很少挨炸弹,更没有遭遇过喷气式轰炸机的轰炸,大家都没什么经验,手忙脚乱在所难免。所以八路军飞行员很体贴地为他们补上这一课,他们锁定了仍然硝烟缭绕的高地,两架一组猛冲下去,10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落叶般从挂架上甩落,冰雹般砸向下面的日军!当炸弹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高的时候,时间引信按时启动,轰轰轰轰!大团黑红色火云在日军头顶炸开,液态火焰化作条条火雨倾泄而下,石嘴子高地登时火光冲天!很多日军被火雨淋成了火人,脂肪和棉布一起剧烈燃烧,他们挥舞着手臂,发出骇人的哭喊声,满地乱滚,把身上的火甩向周围的人,让周围的人和他们一起燃烧……原本还算壮观的进军场面一下子就变成了地狱般的惨状!
联队长躲在战壕里双目眦裂,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可恶的支那人,居然用这么歹毒的武器屠杀帝国勇士,不可原谅,不可原谅!眼睁睁看着大批士兵被火海吞噬,他心如油煎,浑身血液几乎要燃烧起来!
接着他真的燃烧起来了————一枚凝固汽油弹在二十米外炸开,大大小小的火球四下溅射,其中有很多就溅中了联队长大人藏身的战壕,整段战壕顷刻之间变成了火坑,近二十名军官和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叫,带着一身大火乱滚乱爬,烈火焚身的痛苦和高温带来的窒息也没让他们跑出多远便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团蜷曲的焦炭……
联队长是杀伐果断的,所以在被一大团液态火焰溅中的那一瞬间,他便拔出手枪照自己太阳穴来了一枪!
遗憾的是王八盒子一如既往的不可靠,那一枪没有打响,所以联队长和那些几日元就能征集到一小队的士兵一起发出毫无形象地发出野兽般的嗥叫声,奋力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像条野狗一样在地上乱滚,声不似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一轮轰炸取得了很大的战果,报销了第7联队二十多辆汽车,烧死日军近三百人,轰炸过后,战场上到处都是烧焦人肉的恶臭,那噩梦般的场面,让日军不寒而栗!他们开始意识到,势如破竹的进军场面到此为止,真正的大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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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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