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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算最迟钝的日军士兵也发现周围的地形不对劲了,一个个莫名的心惊肉跳,停下了脚步。而一直以挑逗着他们的怒火的民兵也没有再去撩拨他们,相反,一个个火烧屁股似的往山上窜,这样的表现更加证实了村上中佐的判断:这是一场阴谋!
“撤退!马上撤退!”
中佐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他可不认为这帮民兵费了这么大的劲将他们引到这个鬼地方来是请他们来观光的,这是一片兵家死地,对手又是支那第四集团军最为强悍一个师,如果是第10师在设伏,那他们整个大队恐怕会死得连渣都不剩,所以宁可认怂也不要逞英雄,果断撤退!
现在还想撤退,似乎晚了一点。
在后队改前队后撤的时候,日军才发现他们已经钻到口袋阵的中心了!他们的运气真的是太背了,如果中佐早半个小时下令撤退,不,哪怕是早十五分钟,村上大队都不至于这么倒霉————在饭盆岭上,十二门85毫米加农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和二十门120毫米迫击炮已经瞄准了他们。炮团团长在电话里一声怒吼:“开炮!”
马上,饭盆岭响起惊天动地的炮声,大团硝烟冲腾而起,数十发炮弹如疾风骤雨,朝正在稻田行军的日伪军猛砸过去!炸点一丛丛一簇簇的在稻田里绽放,膨胀成团团嫣红的火光,雷霆万钧的暴烈巨响地面震动起来,日伪军在空前猛烈的炮火中血肉横飞!
在第一发炮弹落下的时候,村上中佐的战马发狂似的狂嘶起来,将中佐甩下马背摔了个半死。他惊恐地看着空前密集的炮弹从高空中倾泄而下,面色惨白,发出一声狂叫:“支那第10师主力!他们不是在跟小泽联队激战吗?怎么会在这里!?”
甭管他信不信,反正饭盆岭那边炮声再度响起,又是几十发炮弹呼啸而来,日伪军的尸体碎片混合着泥土飞向半空,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弹片以爆速向四面八方激射,还傻愣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瞪着饭盆岭腾起的硝烟发呆的傻蛋要么被打成筛子,要么被削断肢体,甚至被划开躯体,肠子内脏倾泄而出,污血横流!第10师炮兵部队闷装猛打,炮弹不要钱似的猛砸过去,似乎要将这些天来被熊野号舰炮死死压制什么都干不了的郁闷连本带利的发泄出来。日伪军被猛烈的炮火死死压在稻田和田间公路里,头都抬不起来,不断有人被炸飞,裂肢断臂从天而降,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变成了恐怖的炼狱。村上中佐扑到被弹片击中脑袋的通信兵身边,取下带血的电台嘶声呼叫小泽联队指挥部:“联队长,联队长,我们在蓉桂乡八里坡遭到支那第10师主力伏击,请求作战指导,请求作战指导!”
电波那头传来联队长愤怒的声音:“支那第10师主力?村上君,你在抽什么疯,支那第10师主力正在跟我的联队血战呢!”
村上中佐狂叫:“真的是第10师主力!他们仅大口径火炮就有好几十门,我们被他们压制在稻田里,动弹不得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话,他特意把对讲机高高举起。
隆隆炮声和密集的爆炸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通过电波狠狠撞入联队长的耳膜,联队长面色大变:“你是说,他们仅大口径火炮就有几十门!?”
村上中佐说:“是的!请求作战指导!”
小泽大佐说:“坚持住!我马上命令战车中队和骑兵联队过去支援你们!”
村上中佐叫:“要空中作战指导!要空中作战指导!”
小泽大佐说:“我知道!你镇定点!”
说完结束了对话,拿过电话一阵猛摇:“给我接航空部队!”
整整一个大队遭到埋伏,极有可能会被对方一口吃掉,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虽然不是自己的直属部队,但对方是过来配合小泽联队作战,受小泽大佐指挥的,如果就这样让他们被第10师吃掉了,小泽没办法向上头交待的。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跟陆军航空兵沟通,要求航空兵立即出动,支援陷入重围的村上大队。这本来是航空兵的份内事,要不叫什么陆军航空兵啊?但是第三航空师团却表示有点难度,他们可没有忘记在前不久刚刚让第10师用高射机枪和单兵肩射导弹暴揍了一顿,损失惨重。算一算,今年被第10师搞掉的日军战机已经有三十多架了,如果算上薛剑强带着第28团特务连在临沂机场搞掉的那批飞机,五十架都有了,日军航空兵已经彻底怕了这个天煞星,一听说又要起飞去轰炸第10师,第三航空师团的精英们都表示压力山大!但小泽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他的态度异常强硬:“村上大队身陷重围,危在旦夕,鄙人将率领联队主力亲自前往支援,届时若因为没有空中支援导致增援失败,所有后果将由航空兵承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第三航空师团不干也得干了。现在日军兵源枯竭,每一个大队都变得异常珍贵,真让人全歼了一个大队,大家都不会好过的。搞不好小泽这个老鬼还巴不得他们别出动,然后小泽联队跑过去做个样子就退回来,然后将所有责任都往航空兵身上推呢,谁让航空兵是海军和陆军的附属部队来着?你们不背黑锅,谁背啊?第三航空师团捏着鼻子表示他们将派出一批战机对村上大队实施空中支援,希望小泽联队动作快点,别浪费了空中支援的效果。
搞定了航空兵,小泽下令停止进攻,准备支援村上大队。直到现在,他仍然很困惑,第10师一直在跟他们打得难分难解,怎么一转眼就跑到十几公里外去伏击村上大队了?难不成他们会分身化影术?在准备支援村上大队之前,他把各大队、中队军官都叫过来,再一次询问他们跟第10师交手的经过,而这些军官反映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
“支那人似乎不喜欢躲在战壕里,他们在山锋的反斜面挖了一些简陋的工事,每个工事能隐藏两三名士兵……看上去他们火力很猛,跟我们打得难分难解,其实每个山头都没几个人,他们利用我们的旧有经验,把我们都给误导了!”
“佐佐木联队曾报告这个师拥有强大的炮兵部队,但是我们在进攻的时候所遭遇的最强大炮火攻击,不过是十二厘重型迫击炮,佐佐木联队所说的加农炮和大口径榴弹炮,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们中队一支小分队在向他们的防御纵深穿插的时间意外地在土路上发现了车辙印痕,不是一道两道,是很多,而且还有很多脚印,一直向着蓉桂方向延伸……”
……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据守在高地上的第10师部队不过是虚张声势,从火力判断确实实力强大,但撑死也就一个团而已,剩下两个团还有最为危险的炮兵部队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了日军的侦察,疾行十几公里跑去伏击村上大队了!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小泽大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一声大响,怒吼:“别管高地上那些虚张声势的支那军了!留下一个行李中队防守港口,其余部队随我火速增援村上大队!”
神田政理觉得不妥:“万一支那军对我们联队实施衔尾追击怎么办?一个中队是挡不住他们的!”
小泽大佐神情阴霾:“如果他们真的离开工事对我们联队实施衔尾追击,那帮海军马鹿会很开心的!”
小泽是个标准的日本军人,杀伐果断,先前几次进攻都被第29团狠狠地揍回来的痛苦经历已经让他意识到,他没有办法消灭躲在反斜面的第29团,继续在这里跟第29团死拼,只会让他的联队把血流干。第10师主力出人意料地出现在蓉桂,伏击村上大队固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同时也给了他一支绝佳的机会,因为这意味着第10师主力已经离开了那些坚固的工事,他的联队所配属的大炮,他的联队所配属的装甲部队,还有来自十几公里外的海军舰炮打击,都能完全发挥威力了,不信搞不死第10师!所以他再一回在电台里给村上打气,表示自己联队主力马上就过去,让他坚持坚持再坚持,然后就带上整个联他,头也不回的直冲蓉桂!
第29团躲在山上干瞪眼。
小泽并不知道,他跟村上大队之间往来的电波完全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截获了,然后……然后某个家伙在笔记本电脑了一阵猛敲,轻轻松松的将电文内容给破译了出来————谁叫这么多年了,日军在电文加密方面仍然没有什么进展呢?被破译了也活该!
破译完电文,那个家伙开通电台,一个猝发信号发出,以光速飞向一千公里之外的目的地。
小泽对此仍然是一无所知,他正兴冲冲的带着联队主力往这边杀过来,他甚至不知道对方费这么大的劲伏击村上大队,其实想要吃掉的并不是村上,而是他这个联队!
情报上的不对称,早早就决定了这场战役的胜负,只是日军还被蒙在鼓里而已。
在八里坡,炮击仍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猛烈————陆续有迫击炮去掉伪装,加入炮击的行列,炮弹蝗虫似的从四面八方飞来,炸得日军人仰马翻。村上大队的炮兵中队卸下九二步炮奋力还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九二步炮的最大射程不足仅两千七百米,有效射程仅一千来米,这是短身管小口径火炮的通病,谁也没办法。让它压制中国军队的机枪和小口径迫击炮火力肯定是得心应手,但是让它打三千米外的炮兵阵地……臣妾真的做不到!还击非但没有取得效果,还招来了更猛烈的炮火,把炮兵中队炸得死伤累累。
钟玮趴在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看着日军被猛烈的炮火轰得哭爹喊娘,这位猛将胸膛急剧起伏,面部肌肉微微发抖。从参加平江起义一直到抗战末期,他都记不清自己多少次被敌人的炮火摁在地上暴打,险死还生了,用占绝对优势的炮火蹂躏敌军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不光是他,那帮光着膀子闷装猛打的炮兵也觉得很爽。为了躲过日军的侦察,第10师主力在转移的时候只能挑很难走的地方走,能通过汽车的地方少得可怜,这些85毫米加农炮和105毫米榴弹炮都是他们分拆开来背着,和步兵一起翻越山林,辛辛苦苦背到伏击地点然后组装起来的,这一路过来可累了个半死,但是看着日军在自己炮火轰击之下血肉横飞,他们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了!105毫米榴弹炮打出了每分钟六发的惊人射速,85毫米加农炮更是以每分钟八发的射速猛砸!好在参谋长提醒了一句,否则他们会一直看下去,忘记转移。炮兵团长看了一眼手表,叫:“十五分钟过了,加农炮和榴弹炮马上转移,迫击炮往前移,掩护步兵冲锋!”
他可没有忘记日军仍然拥有制空权,要命的轰炸机随时可能带着死亡呼啸而来,投下雨点般的炸弹,要是这些大炮被炸掉了他找谁哭去?哼,先把炮藏起来,等到天黑再收拾你们!有本事你们的飞机就一直呆在天上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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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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