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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才去堂屋喊暮云平过来。暮云平来了一看,先是一愣,再听风细轻声说:“还没到子时,所以还来得及上贡。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同样能表达孝心。你就在这里给你父亲和家人上贡吧!”
暮云平有些激动,手紧紧握成拳,压低声音道:“真的可以吗?”
风细明白他的意思,在农村给先人上贡是很有讲究的。一般是没人愿意让外人在自己家给先人上贡的,就连姨表亲,姑表亲这样的亲戚都不行!除非是本家,并且是没出五服的本家。否则,就算送礼给钱,许多顽固人家也不愿意。认为这样会破坏自家的风水。
风细当然没这么多讲究,她只是单纯地觉得,给先人上贡是表达孝心的举动。再说,暮云平现在也算是家人,只借用一下厨房,祭一下家人,有什么不行了呢?
“当然可以!这边的香烛纸钱你随便用。”
说完,风细轻轻地出去,还帮他关上了厨房的门。今夜暮云平应该有很多话,想跟自己的家人说,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吧!
这一个人守夜就有些无聊了,风细吃瓜子吃的口干,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又怕吵到暮云平。想了想飞快地跑到外面,仰头接了几口雪吃。
冰凉的雪花碰到舌头,就化成凉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风细觉得这雪花还挺甜的。这种孩子气的表现,相信很多人小时候都做过。风细吃了一会雪,又到卧室看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睡的怎么样。
许是晚上喝了梅子汁的缘故,云涛竟然尿床了!云涛从来就没尿过床,就连之前生病的时候,他想尿尿也会哼哼叫两声。这个小尿床狗,看他明天得害羞成什么样!
一看云涛尿的还不少,被褥中间湿了一大块,都快蔓延到诗华身上了。幸好没让他俩穿新衣裳睡,否则初一拜年连新衣裳穿都没有了。
这下大床是睡不成了,好在小床一直都是铺好的。怕冷着他俩,风细先把被褥抱到外面在火盆上烤了一下。先把诗华抱到最里面睡好,小丫头睡的很熟,风细抱她也没醒。
又在被窝里把云涛的衣裳给换了,再抱到诗华旁边睡下。这小床太小,云涛一滚就会掉下来。风细拿枕头挡着,又担心他会从枕头上翻过来。
正在为难,突然听到远远一阵鞭炮声。风细一喜,终于子时了!赶紧跑出去把接年的炮放了,就在院子放的,这么大的声音竟然也没把诗华和云涛吵醒!风细也是奇了,这小孩子熬个夜,就能睡这么熟吗?
暮云平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已经是子时了吗?”
虽然灯火暗淡,风细还是看出来,他的眼眶红红的。“是啊!你那里…”
暮云平低声道:“已经祭过了,谢谢你,风细。”
风细摇摇头:“咱们之间不必说这样的客气话!我再换炉香就去睡了,你呢?”
“我也睡。明早需要我做什么吗?”
风细笑道:“我也会早起,等起来再说吧!”
风细转身回房,暮云平突然喊了一声:“风细!”
风细一回头:“怎么了?”
“新年快乐!”
暮云平站在厨房门前,风细站在堂屋门前,两人中间隔着一条不长的走廊。此刻,风卷着大雪,在走廊上翩翩起舞。
隔着那飞舞的雪花,风细看到了暮云平真诚的眼睛。她报以一笑:“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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