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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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esp;&esp;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血腥与死亡。

&esp;&esp;牢房外，走廊昏暗。

&esp;&esp;一个穿着东厂提督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太监——曹化淳，如同鬼魅般立在阴影里，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里面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沈大人。”

曹化淳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剩下的，交给杂家处理便是。保证干干净净，合乎律法。”

&esp;&esp;沈今生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诏狱幽深的走廊尽头，融入外面的凄风冷雨之中。

&esp;&esp;曹化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踱步到牢门前，透过狭小的窗口瞥了一眼里面逐渐冰冷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esp;&esp;“啧，好快的刀。”

&esp;&esp;“公主殿下，真是得了一把……好凶器啊。”

&esp;&esp;——

&esp;&esp;沈今生踏进小院时，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青衫下摆被雨水和未干涸的暗红浸染得更深，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冲刷着发丝、脸颊，试图洗去那深入骨髓的、属于王兆兴的血腥味。

&esp;&esp;大仇得报。

&esp;&esp;手刃仇敌的快意却如昙花一现，旋即被更深的茫然取代。

&esp;&esp;推开小院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清苦与饭菜温香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湿冷与血腥。

&esp;&esp;小小的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坐在灯下的身影。

&esp;&esp;萧宁正低头缝补着一件旧衣，针线在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烛光映着她明艳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esp;&esp;当看清沈今生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那忧虑瞬间化为心疼。

&esp;&esp;“今生！”

她放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甚至没顾上拿布巾，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沈今生脸上的雨水，“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esp;&esp;“夫人，我……杀了王兆兴。”

沈今生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esp;&esp;“我知道。从他落到赵元姝手里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命，是你的。他该死。”

说着，萧宁拉着沈今生在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中，“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慢慢说。”

&esp;&esp;热茶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熨帖了冰冷的五脏六腑，沈今生捧着杯子，感受着那微弱的热度，组织着语言：

&esp;&esp;“赵元姝给了我王兆兴的供词。他死前很恐惧。但看着他死，我……”

她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血腥的画面，“没有想象中痛快。只觉得……空，很空。好像支撑了这么多年的柱子，突然塌了一根。”

&esp;&esp;萧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