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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羊一声令下,张小北和狗剩扑上去,将逃兵按在雪地里,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那新兵三个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停喊着饶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回到队伍停留的地方,雪地上已燃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着每个人紧绷的脸。
张牧羊将逃兵推到陈秀成面前,拱手道:“队正大人,人抓回来了。”
陈秀成连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斩!”
“饶命啊!大人饶命!”
三个逃兵瘫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我是被强征的,上有八十老母……”
一片死寂。
新兵们吓得脸色白,握着兵器的手在抖。
老兵们面无表情,仿佛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斩。”
陈秀成又说了一遍,目光扫过队列,像在警告每一个人。
营将吴克雄麾下有五个队正,每队百人,别的队伍或许会网开一面,可是陈秀成绝容不下逃兵。战场不是儿戏,一个人的退缩,可能会让整个队伍陷入绝境。
张牧羊的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世道,想活命要么靠狠,要么靠拼,既不想当兵拼命,又没胆子自断手脚避战,那就只能做刀下鬼了。
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咔嚓!
咔嚓!
几个满脸疤痕的老兵走上前,手起刀落,三个逃兵的脑袋咕噜噜滚到篝火边,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出!”
陈秀成翻身上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蹄踩在雪地上,出沉闷的响声,率先向镇北关方向走去。
没人去管尸体,也没人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刚才那一幕像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战场!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只有往前,一直往前,直到倒下,或者活下来。
张牧羊握着寒翎刀的手紧了紧,刀柄上的霜纹似乎在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镇北关的方向,隐隐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
那不是雷。
而是北燕铁骑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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