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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慕笑道:“看来陛下的戒备心当真很重呢。”
戒备他,更戒备这一杯酒。
这种戒备仿若也是与生俱来的。
“平日宫宴,陛下也不饮酒么?”
李彻:“不饮。”
“是怕有人在酒中下毒?”
李彻看了他一眼,淡淡:“是。”
滕慕问:“这天底下,还有人敢在天子面前下毒?”
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李彻道:“还真有。”
皇帝平声回答,面上未带情绪,语气之中竟也不恼。仿若他们二人眼下所谈论的,是一件极平常的小事。这言谈来回之间,倒是令席间不少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乏有人垂首,以袖拭额。
听了李彻的话,滕慕笑得倒是更加开怀了。他爽朗大笑一声,而后朝着皇帝眯眸。
那一双阴阳眼,此刻显得格外危险,又格外的意味深长。
“陛下……您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李彻想起自己的那条“小蛇”
。
脑海之中,倏尔闪过那双倔强的眼,她的瞳眸略浅,与身前男子其中一只眼竟有些许重叠。
他拂袖,平淡道:“一只小宠,有何惧怕?”
“真只是小宠么?”
滕慕“啧”
了一声,“不过说起这小宠,这一路走来时,我倒是在梨花树下见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狸奴,那虎头虎脑的,甚是喜人。”
“还有那梨花树,一朵一朵,都漂亮得很……我听闻,陛下可是为了一个女子,种了这满皇宫的梨花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使得在场之人听得真切。
有人抬起头,朝窗外望去。
眼下分明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
皇帝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使得这满皇宫的梨花树都开了花。
远远望去,竟像是夏日里的一大片雪影。
风吹玉珠簌簌,落下满地莹白。
李彻目光清浅,却也不禁随之放远。
不过片刻,龙椅上男人正色,酒过半巡,便又到了两国和谈的话口。
南郡想要大宣公主和亲,结秦晋之好。
这时候,席间不少臣子犯了难。
“陛下膝下,并无适龄公主……”
莫说是适龄公主了,陛下即位这么多年,从未开枝散叶,后宫虽有诸多娘娘,却是连一名皇嗣都未曾诞下。
滕慕眯了眯眸,尾愈翘起。
他的眼尾细长,像一条精明的蛇。
优雅地吐着信子,那双阴阳眼危险而又迷人。
片刻,他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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