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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滑过笔记本的屏幕,扫过他熟知的大眼和挺直鼻梁,突然心里一痛,抓起笔记本向墙上扔过去。
看着笔记本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陆贤似乎也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样,后退两步,颓然坐在床上。两手扶头,一些他遗忘了很久的液体从指缝里渗出。他就这么一直在房间里坐着,直到手机声响起。
五
冯铮再次见到陆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他见到陆贤的时候吓了一跳,才一个星期没见,陆贤整个人瘦了一圈,如果他不是知道陆贤在法国另一家酒店住了七天,还以为他被空投到非洲的饥荒重灾区体验生活去了。
"
陆总"
他想了想才说,"
没事吧?"
陆贤似乎心不在焉,随便点了两下头说:"
没什么大事,老三出了点问题而已。"
他捏着拳头坐在床边,愣了好一阵,才举起双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两下,抬头对冯铮说,"
北京那边有什么事没有?"
冯铮总觉得陆贤不太对劲,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拿过一摞传真说:"
陆总,您还好吧。这是要签的文件。还有,余秘书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北京有个地产项目出了点问题,让您赶快回去处理呢。"
陆贤坐在沙发上,手掐在眉心闭目养神了一阵,终于叹了口气,睁开眼睛说:"
不用着急,北京有孟彰宏就用不着我操心。对了,上次我说要带你去荷兰的,明天一早的飞机,咱们去阿姆斯特丹。"
在阿姆斯特丹的日子是闲散的,他们这次没有住旅馆,反而租了一间船屋住下来。早晨看着白雾萦绕如美梦的河面醒来。只要不下雨,他们就骑着单车穿过古老的石板路,在童话一样几乎伸手就可摸到的蓝天白云之下,游荡在红砖尖顶,被美丽的花卉装点的房屋之中。
而晚上他们则相拥进入旧教堂附近的红灯区,沐浴在橱窗中懒散如猫的妓女的目光下,穿梭于砖墙下那一扇扇色彩各异又紧闭着的门中。
这里甚至连毒品都是合法的。冯铮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迷失在咖啡店兜售的大麻中,在烟雾朦胧的船屋里,他似乎看到陆贤摸着自己的脸颊说:"
风筝,我爱你。"
这句话他从未觉得如此好笑过,再加上朦胧中陆贤那充满古典东方韵味的面孔涂抹上了一层紫色,这种情景好笑到让他几乎不受控制的立刻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你爱我。"
陆贤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后来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依稀里陆贤的声音有些悲哀,低沉的在他耳边说:"
那你爱我么?"
"
不爱。"
他咯咯的笑,"
谁他妈会爱你。"
"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离开我?"
"
因为"
冯铮更加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我不会让你玩完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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