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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妈妈对着舱门口的白色怪物一个劲儿地喷干粉,那个东西在地上不停扑腾,还试图滚到飞船底下去。我不知道那东西是章鱼人还是海星人,因为已经被喷成预备下油锅的裹面炸虾了,白白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妈妈像个疯子一样怪叫着,挥舞着灭火器到处乱喷,地上的外星人像海草一样扭动扑腾着直教人害怕!
繁星在深蓝的夜空里宁静闪耀着,山坡上的风呼呼地吹,吹起几缕丝在眼前飘荡。一瞬间时间变得好慢,她们的动作也变得好慢,周围逐渐变得安静,只剩朦朦胧胧的风声在耳边回转萦绕。
一股绝望感从心底升起,不知所措的绝望感。
我爬起身拎起灭火器走上前去,抡起灭火器对着怪物狠狠砸下去!!!
“铛”
的一声。只一下,地上那怪物便不再动弹。
我的手掌被震麻了,满手心的汗抓不稳灭火器,滑落到草地上。
山坡下又一阵晚风乘着草场上波动的月光低空吹拂上来,吹开了黏在背上的睡裙,再贴上时又是刺骨的冰凉。前一秒还满是尖叫的旷野,下一秒就按了静音键,只留下吓呆了的妈妈,我,还有地上一动不动的炸虾星人。
我向后退了四五步腿一软瘫在草地上。心想总算是松了口气。那个白色的轮廓,好像是人类的形状,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好像是个人…我敲的是它的头?”
又一阵夜风吹来,吹开旷野的死寂,月光照亮了草地上的灭火干粉,如同满月时海面的波光般美丽,地上的炸虾摆着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星光下跃出水面的大翅鲸。
妈妈轻轻踩了踩地上的炸虾星人,纹丝不动。
“埋了吧……”
她轻声说到,看那呆滞的目光确实是被吓坏了。
“那可不行!不能埋!”
“啊…?”
“万一没死呢?先确认一下!”
我跑上前也踢了地上的炸虾两脚,没有任何反应。
我扒拉开炸虾身上的灰,一起把它侧抬起来,厚厚的干粉撒了满地。翻了一面露出脸部的轮廓,看外形像是个成年人类男性,有点像大狗。
我松了口气,如果是人类的话也许还有沟通的余地,总好过异形。我稍微拍掉它脸上和身上的白灰,俯在胸膛上静静听着…………
“还有心跳!”
地上的这个家伙还没死透,我们决定把它带回家去审问一番。至少要摸清来路底细,不能就这么任由它跑了。
我们回家推来了手推车,用绳子把外星人五花大绑捆起来,再费好大劲把这大家伙抬上车,推着它回家。我们还是得小心翼翼地拉着手推车一步一步慢慢走,若不小心松了手,可就要一口气滑到山坡下面去。一路上灭火干粉撒的满地都是,山谷的风一吹,闪亮亮的干粉就随风飘扬,至天际,星光照耀下给人一种这家伙躺在手推车上嗝屁了灵魂四散升天的错觉。还好这里是无人区,若让人撞见定要被误会为杀人埋尸的!
几百米的路程我们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她推着手推车绕着房子转了两圈,让风把粉尘尽可能吹干净。
我们俩一起把这个大家伙拖进屋内横在玄关口,屋内暖和,放屋外要冻死的,再往里也抬不动了。
我端来烧好的热水和毛巾。妈妈把这人浑身上下的口袋扒了个遍。没找到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饰倒是摸出两条,整整齐齐列在椅子上。她坐在地板上,看着门口躺着的这个人呆,甚至没察觉到我在她身后。
“怎么了吗??”
我开口叫她。
她回过头注意到我,愣了愣又嘻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光着脚跑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提着一盏油灯走出来。黑暗的走廊与客厅随着她的接近逐渐敞亮暖和起来,温暖与光亮跟随着她轻快的步伐一点点占满整个房间。
燃油灯的玻璃外罩上贴着小星星贴纸,扭动的焰火把星形的影子映在墙面、吊顶和地面上,很是好看。
她小步跑来斥责我:“你怎么把他捆起来,这就意味着我们与他为敌哦。单方面破坏和平契约,率先表露敌意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先不管他有没有敌意,醒来后现自己被绑住手脚,即使一开始没有敌意也会对我们生出敌意的。”
“你又疯了?这不是你捆的吗?!”
我都想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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