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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崔雪枝一下坐起身,“砰”
地拍在身旁案几上:“这可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古琴,琴身琴弦无一不贵重,竟就被你这样毁了!”
“你该当何罪!”
姚喜知已经在弦断的同时就跪倒在地。
她万万没想到就那么轻轻一拨动,弦竟然就断了。
头脑一片空白,惊慌告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淑妃娘子恕罪,求淑妃娘子恕罪!”
上官溱上前挡在姚喜知身前:“小喜绝非有意为之,还请崔淑妃网开一面!我定会找最好的琴师来修缮,再寻把好琴向娘子赔罪!”
眉头紧锁,虽知事情定然是崔雪枝捣了鬼,但如今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是姚喜知亲手弄坏了琵琶,只能先打落牙齿和血吞。
崔雪枝冷笑一声:“我要你的琴做什么?你寻了再好的琴,找了再厉害的琴师来修复,我的琵琶能完好如初吗?”
又看向姚喜知:“我本是好心拿出珍藏的古琴来给你们二人练习琴艺,没想到你们不领情就算了,一个贱婢,竟然也敢弄坏我的琴!”
“来人!把她拖到院子里,行杖刑,杖五十!”
马上就有在门口伺候的小太监来领了命,应声:“是。”
走上前来就架着姚喜知的胳膊,往院中带去。
姚喜知面无血色。
五十杖,自己这身板,怕是得被打个半残。
上官溱厉声质问:“淑妃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婢女?”
“你这话不要说得好像我故意欺负人似的。宫有宫规,做错了事的人,总得受点惩罚。”
上官溱气得发抖,崔雪枝这是铁定了心要那姚喜知开刀。
小太监已经拉着姚喜知到庭院中,一个宫女拿了荆条疾步走来。
姚喜知不住地挣扎,宫人见她抵抗,又两个太监来一人拽住她的一只手,想把她压到长凳上趴下。
拉扯间,姚喜知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是她装着玉佩的荷包。
眼看一个太监的靴底就要碾到荷包上,姚喜知失声喊道:“不要踩我荷包!”
无人在意她的话。
仍然一脚踩了上去。
反而就趁她这分心的空当,几个太监一使力,姚喜知再没抵挡住人多势众,被压着趴跪在长凳上。
从屋内传来上官溱的大呵:“你们放开她!”
见崔雪枝不肯不松口,上官溱通红的眼死死剐了崔雪枝一眼,只恨不能剐下肉来,扭头就朝屋外跑去。
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推开钳制着姚喜知的太监,将人护在身后,怒喝:“不准动她,有本事你们来打我好了!”
这般行径把几个太监吓了一跳。
上官溱虽然份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个主子,没想到竟然会护一个宫女至此。
宫人们踌躇不前,僵在原地。
崔雪枝被丫鬟搀扶着起身,从屋中出来,见下人不中用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头一拧,大骂:“一群废物,连听谁的命令都分不清了吗!”
几个人只能战战兢兢应了声,犹豫一瞬,又迟疑地迈步上前,小心翼翼轻拉上官溱,上官溱却反手将姚喜知抱得更紧,双臂如铁箍般纹丝不动,让人无从下手。
姚喜知脸上糊满泪水。
理智告诉她该把上官溱推开,叫她不要为自己这样,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但是心中的恐惧却没办法让她做出任何动作。
绫绮殿的宫人尽数围上来,上官溱高声道:“我晚上还要去侍奉圣人,若是伤我分毫,你们该如何交代!”
“我看你们谁敢来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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