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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知声音没什么底气。毕竟,她也不确定那日林欢说的会不会只是客套话。
继续道:“翠樨说,在宫中过日子,有交好的太监总是好的。我觉得,我们不如……”
上官溱皱着眉头打断他:“怎之前没听你提起过?那林欢为何会主动向你示好?”
姚喜知摇头:“好像没什么原因。或许,是他见我们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发了善心?”
“你呀!就是看谁都是好人,看皇后是好人,看这太监也是好人,什么时候被人傻乎乎卖了都不知道!”
姚喜知神色讪讪,没想到这堆念叨的话,还是被上官溱逮着机会说出口了。
上官溱念叨:“你忘了阿耶嘱咐过,莫要和宫里的阉人走得太近。那些宦官能是好人吗?”
“可之前老爷和夫人不也叫你不要争宠吗?”
上官溱嘴硬:“这,这哪儿能一样。”
“可我们来宫中这么久,也没遇见太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呀。那林少监你也见过,人又温柔又和善的。”
姚喜知嘻嘻一笑:“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嘛,说不定真能有什么福气呢!”
上官溱却没那么乐观。
林欢。
听到这个名字,她总是会想到他的义父,想起那夜在冷宫中见到的那个皮开肉绽,体无完肤的林富春。
林欢作为他的义子,会知道些什么内情吗?
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裙,抬头看向姚喜知,却正好撞进她弯成月牙的眸中,好像染不上任何尔虞我诈的杂质,让人无端放下了满心猜疑。
姚喜知见她不作声,摸不清她的想法,问:“那我明日先去内侍省找林少监问问?若是他也没有办法,或者不肯帮忙,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林欢是个心善的人,那日说能寻他帮忙,也是出自真心。
就算因为他是宦官,老爷和臻臻可能有些偏见,但是宦官里那么多人,肯定也有好有坏啊,哪儿能仅仅因这个身份就对他下了定论?
上官溱思忖良久,还是选择迟疑地点了点头——毕竟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说行动就行动。
翌日下午,姚喜知就提了些糕点去拜访。是塞了银子给尚食局的人换得的食材,然后她亲手制做。
她素来爱食甜,在宋州时便时常琢磨些糕糕点点的小食,也算小有所成。院中的小厨房做不得什么大菜,做些小糕点倒是无碍,便在翠樨的帮助下捣鼓了几份糕点。
有求于人,自是不好空着手上门。
当然,东西也给上官溱留了些,饭菜不好吃,总得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姚喜知未去过内侍省,出门前与翠樨确定了方位,还好距离算不得远,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禁止通行的关卡,摸索着终于寻到了处所。
远远看过去,红墙绿瓦圈围起大片地,从大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错落着或大或小一间间办公厅堂。大门上高悬写有“内侍省”
三字的牌匾,两个小太监守在两侧。
正巧有个红衣的太监正骂骂咧咧地跨过门槛走出来,一边回着头看向门内。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腰都要弯到地上去了,垂头视地,一声不敢吭。
紧接着林欢见也从院内迈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还友好地挥挥手道别,但是显然那人并不想看他,见他跟上来,嘴一张一合地不停,头却不再回。
直到看不见人的身形,林欢见才收了笑意,将挥手的臂放下准备回去,转头间却见站在小路林间的姚喜知,手里提着个篮子,眼神好奇,像是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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