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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变故,让他只能窒住呼息,胸口的起伏也都在极力地控制着,可那扑压在身上的重量怎么也压不下他越擂越亢奋的心跳。
甚至于颈窝里喘动的每一丝气流都带着撩拨欲望的嫌疑,煽燃愈渐放肆的欲趣。
只需轻巧一个翻身,他便能将人囚困身下,细细品味她……
被她侵索初吻后,南宫述自认对身上此人是有莫名好感的,那种感觉里包含了暧昧、禁忌……此前他羞耻地幻想过某些情节,但此刻,那些反常的幻想都消散不见。
真要遇上像当前亲密无间的状况,即便身体已经对此场景做出了回应,他也要固守伦理道德的最后一丝防线,绝不能翻越此间关隘,行了那悖逆之事。
为了把化解尴尬的主动权交给身上之人,他闭目凝神,在心中诵念起《宁心咒》。
时过半晌,南宫述的反应愈更混乱了,贴在他颈间的死小子也不知在干嘛,摩挲似地蹭得他浑身犹火炙。
“本王纵有无双美貌,世子也不必垂涎至此,形容饕餮吧。”
南宫述低语呢喃,话音不甚明显,如风拂林叶出的沙沙声,刚好能送进宗寥耳朵里,又不让车外的白挚听见。
“对对对,我是饕餮。”
宗寥哭笑难辨,心道这人随时随地都要涮涮她。
放开支撑着还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双手,她干脆就趴在了南宫述胸膛上。
突然的重力使南宫述轻哼一声。
疑当她要做些什么时,一只手摸摸索索自南宫述脸颊一寻而上,摸过丝缎青丝。
“姓宗的,你少玩火啊!本王无德无行,不受礼教桎梏,你最好安分点。”
他喷吐慌乱的气息,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宗寥语凝。
终于在他话音散尽前摸到了他脑后长簪,徐徐旋出,自滚到一旁折腾,半天才解下缠挂的头。
“挽个而已,你别这么复杂的簪做什么?勾得我头皮疼。”
有些累的宗寥把取下的长簪举在视线上方,看着那雕刻繁复的玉簪就是一阵感叹。
“南宫十三,你这品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瞧这,不仅是簪头雕了幅祥霭环峰的玲珑画,就连簪挺都是弯弯曲曲的,还镂雕,也不怕折了!”
“那叫转丝技法。”
南宫述平复好心神,就方才的姿势侧过身,看着平躺在侧的人,“不遇上你这么莽撞的人,大概率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宗寥扭头,见旁边的人墨散乱,随意铺在肩上、榻上……
从马车调了方向开始,路况逐渐变得颠簸,把簪还给南宫述,宗寥翻身爬起来,拨开纱帘,蕴芽的苍木婆娑后移,除了车轮碾过泥石的咯吱声,偶能听见些叽叽喳喳的鸟鸣。
“殿下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不会是要绑架我,勒索云安侯府吧?看这是个人都不会踏足的荒野林地,还真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宗寥闲闲说道。
南宫述窥察过她安静沉稳的一面后,再听见此类无话找话的玩笑便乏于回应了。
无人理睬,加之气温升腾温暖,车身又摇摇晃晃,颠得宗寥有些眩晕,趴在窗边吹着凉风,看倦了风景她便渐渐睡了过去。
辞别周公归来,宗寥第一反应是身边环绕的空茫的宁静。
揉揉疲乏眼睛,她缓缓起身,沁香的墨绿色大氅紧跟着滑至腰腹间。
环视一周,南宫述已不在车上。犹记得自己是趴在窗沿上的,眼下规规矩矩从憩榻上醒来,还盖着带有他香味的衣裳……宗寥扬起唇角,摇了摇头,干涩苦笑。
揉了会儿眉心,拭去眼角一粒因感慨而生的水花,嗅了嗅手中衣服的味道,无奈又放下,转身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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