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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安喉咙滚动着,翁多方才看他的眼神让他心慌不已。
医生很快来了,给李鹤安和翁多处理了手,对两人的伤口啧啧摇头,都对自己挺狠的,一个将自己的肉咬下来,一个对着伤口划了几次。
李鹤安盯着床上睡着的翁多,问医生,“赵医生,什么是人工腺体?”
医生摇了摇头,“这些我不太清楚,我只听说过这个技术,具体是什么我也没去探听,据说这项技术目前还不算成熟,会做的医院也不多,少爷您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专业做这个的。”
“嗯。”
李鹤安应了一声。
姜管家将医生送出门,返回房间时看见李鹤安坐在床边,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又闹出这样的事,每次翁多发·情都闹到要看医生。
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李鹤安在想什么。
姜管家关上门,不去打扰他们。
李鹤安看着翁多虚弱的小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心里涌出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心疼。
看上去这么单纯无害的一个omega,是怎么会做出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工腺体……李鹤安闻所未闻。
他肯定是要打听清楚的,听上去就是个很重大的手术,不管怎么说,翁多做了这个腺体是为了他,他的躁郁症确确实实因为百分百的契合率好了很多。
但是…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要知道周袁活着的来龙去脉,他要知道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李鹤安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走出病房,看了眼睡着的翁多,轻轻关上门。
那边接通了电话,李鹤安说,“帮我订一张明天去苏尔特的机票。”
********
翁多睁开眼,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坐起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靠在床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抬手发现他的右手腕好疼。
手腕上裹着纱布…因为他的动作,伤口渗了一些血。
记忆也慢慢地回笼,他摸了摸腺体,又把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尖,是的,这股刺鼻的味道是自己腺体散发出来的。
他的腺体失去了作用。
在它脱落前夕,它失去了作用。
翁多在床上坐了很久,等到不晕了他掀开被子起床,拉开柜门,拿出行李箱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再怎么慢,他也很快就收拾好了。
翁多坐到书桌前,拉开中间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离婚协议。
放在桌子上摊开,拧开墨绿色的钢笔,在最后一页李鹤安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钢笔很好用,写出来的字也比平时漂亮了一些。
曾经收到这份离婚协议时,他以为等到将来真的签下名字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其实这一刻真的来临时,翁多反而没有一点点的不情愿。
签完字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将电脑里他曾经拍的李鹤安和周袁的视频全部拷到了u盘里,再将电脑里的原件全部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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