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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趟出来,她看中的贺仙澄,是袁忠义的入幕之宾,她看中的张红菱,大半夜被袁忠义肏得咿呀乱叫,她看中的唐甜儿,隔三差五就对着袁忠义大送秋波,最后竟只有个模样俊俏但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小丫鬟陪着。
她岂能不嫉妒。
唐飞凤看上去倒是和袁忠义没什么关系,两人还颇为冷漠疏离。
但霍鹰也不敢打唐飞凤的主意。
唐天童特地叮嘱过她,还只说了一句:“动她,你就没命了。”
今天那一战唐飞凤上来就被打了个跟头,还叫霍鹰稍稍起了些鄙夷之心,结果人家起来刷刷几针就弄出一地尸体,死得焦黑如炭,跟他娘被烧过似的,吓得她这会儿想起来还直哆嗦。
“这小贱婢,贱婢!”
霍鹰寻思半晌,不见那丫鬟回来,实在饿得难受,心里又被隐隐的药劲儿挠的瘙痒烦躁,只得暗骂几句,往袁忠义那边走近了些。
张家母女看来是累得狠了,这会儿已经闭门熄灯。
霍鹰摸了一下腰间匕,可一想自己连那边最弱的贺仙澄也打不过,便恼火地拔出来丢到一边。
她本就是个娇惯大的,论本事还不如张红菱,哪里真能按捺许久,观望片刻,终究忍不住噔噔噔大步走去,一脚踢开篱笆门,进了院子。
炭火通红,烘着一瓦罐热汤,汤中肉块翻滚,香气扑鼻。
角落空地到处是血,粘着无数鬃毛,屋檐下挂了一张皮子,皮下吊着一颗半大猪头,獠牙数寸。
看情形,竟是那袁忠义不知从哪儿活捉了只小野猪。
就是整日进山的老猎户,也没他这么老辣。
贺仙澄就坐在炭火边,小口喝汤。可袁忠义和那丫鬟都不见踪影。
霍鹰大惑不解,但也隐隐松了口气,赶忙过去,陪个笑脸,道:“贺仙姑,我上马匆忙,忘了把护卫背的干粮带来,这一天的路辛苦得很,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能不能……叫我也吃些。”
此前搭讪曾受过冷眼,她本以为这次要受什么刁难,不料贺仙澄温柔一笑,指了指墙边一把破竹椅,道:“坐下吃就是,咱们又不是外人,这么大一口猪,再多两张嘴也吃不完。”
霍鹰大喜过望,急忙坐下,解开腰间皮袋,用新灌的溪水冲了冲地上不知谁用过的陶碗,拿起上面新削的竹筷就插了一块大肉,汁水四溢,香得她满口生津,急忙呼呼吹气,先咧嘴呲牙撕下一块,嘶嘶哈哈嚼了几下,迫不及待咽了下去,吞炭似的烫了一道,直入胃中。
贺仙澄笑吟吟喝汤,也不多话,只看着她大吃大喝,转眼就满嘴油花,额上汗津津亮。
肚子六分饱,霍鹰才觉得自己举止稍有不妥,抹抹嘴巴,神情尴尬冲着贺仙澄一拱手,道:“今日的事,多谢你们了。回去见了父亲,我一定为诸位美言几句,绝不少了恩赏。”
贺仙澄微笑道:“我是智信的女人,他是三江仙姑的女婿,仙姑此行说不定会与霍大王结仙缘,到时候咱们大伙成了一家,还何必分得那么清楚。等一切妥当,我八成得叫声姐姐,你可莫要嫌弃我这妹妹出身江湖才好。”
“那怎么会。”
霍鹰哈哈一笑,摸摸脑袋,问,“敢问贺仙子……芳龄?”
“年过双十,再不谋求终身大事,就没人要咯。”
贺仙澄将汤喝完,放下碗筷,摸出绢帕斯斯文文擦干净口唇,细语道,“所幸变老之前,春藤得了参天树,秋菊进了沃土园,不必再忧心了。”
“那还是应当我喊一句姐姐才是。”
此行诸人都知道男装下的实际身份,霍鹰索性抬手一抹,去冠除簪,摇散一头青丝,往后一拨,道,“先前我差了个丫头过来,想让她拿些吃的,不知姐姐见了没有?”
“见了,我叫她在这儿先吃,她胃口小,不几块肉便饱了。”
“那……她人呢?”
贺仙澄不紧不慢道:“去溪边了。”
“这大晚上的,她去溪边作甚?”
霍鹰大惑不解,肉到了嘴边都没顾上咬。
贺仙澄眼中微光一闪,柔声道:“她要沐浴净身,求仙丹。”
霍鹰筷子一抖,那块肉掉回碗中,溅起几点油汤,热乎乎飞到她脸上。
她随手用袖子一擦,颤声道:“仙……丹?”
“嗯。”
贺仙澄眯眼笑道,“三江仙姑能掐会算,与我夫君有缘的人,便能求取仙丹。此前智信瞧她头顶隐隐有五色神光的根基,是个可造之材。我正好有几颗飞升灵丹,就私下悄悄给了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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