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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屋子都开着窗透气。
偏这间门窗紧闭。
夜里的风霜重,徐怀霜的脚步却异常轻,她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手中的火把偶然闷响几声,心内不知不觉冒出来一把嗓音,催促她再往前走一走,探一探。
于是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推开了那扇门。
木头裁的门许久未推开,发出沉闷吱呀一声。
徐怀霜跨门而入,眼眸细细环扫一圈,不见家具,却在右侧的案台上捕捉到一块木牌。
她举着火把的胳膊一顿,好半晌才走近,稍稍垂眼去看。
那显然是一块牌位。
待得看清上头刻画的名字,徐怀霜惊愕睁大眼,“......明净方丈?”
唯恐瞧不真切,她将火把举得更近更高,也照得她的神情愈发错愕。
她犹记得,金光寺的明净方丈已圆寂三年。
往生位也供在金光寺内。
江修的桃花寨里,为何私下供奉着明净方丈的牌位?
徐怀霜就这样立在原地,举着火把,未有动作。
她今日上山,并非只为了要满足自己的一丝好奇,她尚还记得江修说过的话,他要她寻那些信号弹,再在此处等人来。
这寥寥几句话像是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为了成功换回来,她不敢忘。
她的那块玉佩是明净方丈所赠。
同样的玉佩,江修也有一块。
她原以为只是凑巧,而今乍然一见明净方丈的牌位。她便晓得,这其中定是有些什么说不清的。
岑寂间,身后的门被屈指叩响,朱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就知道你在这,怎么,又后悔了?”
......后悔?
后悔什么?
徐怀霜垂下眼,轻声道:“我后悔什么?”
朱岳以为大当家陷进了从前那种情绪里,便上前拍一拍她的臂膀,叹息一声,“我晓得,你是明净养大的,他养你至十二岁,你捡了那枚玉佩不肯归还,他便将你逐出金光寺,你心里有气,在外头这么多年也不回去看看。”
“等他圆寂了,就晓得自己错了,私自在寨子里立了个牌位,还不许别人随便进这屋子,这些可不都是你在后悔的表现。”
见徐怀霜没反应,他话语便顿一顿,又劝道:“他圆寂时你不曾送他,心中遗憾,他对你有教养之恩,也算得上你爹了,父子间哪有隔夜仇,我想他是不怨你的,你觉得呢?”
徐怀霜心中有了底,思绪百转间明白了江修与明净的关系。
不待她启声,她身后的朱岳回身跨门而出,抬头扫量偌大又空旷的寨子,哂道:“多亏我日前劝你,别将金光寺的那窝狸猫接来,你看,如今寨子人去楼空,一番比较之下,那窝狸猫是不是待在金光寺更为合适?”
徐怀霜神情一顿,忽觉举着火把的右侧胳膊泛起隐秘的酸。
其实江修的身体壮硕,这样的酸意尚可当作没有。
可徐怀霜在寂静中缓缓抬起了左手,指尖不自觉抚向右手手肘处,未能触及到什么,她也仍托着那样的姿势。
她眼眉稍动,半是怀念半是回忆着跨出了门。
稍刻,两片薄薄的唇开合。
“......狸猫?”
巧了。
她与金光寺的狸猫缘分不浅。
非但是狸猫,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和江修之间,也隐约有些什么是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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