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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叽叽哇哇的说着,让他陪她一会打游戏,又让他一会给她买冷饮。
阿姨走出来吹着风扇说:小先,你不用搭理你妹,她说起来没完没了,你该学习去学习,不能让她打扰你了。
米拉疑惑的说:学什么习?
阿姨解释说:你哥家,楼上楼下都在装修,电钻声吵的他没法学习,他在准备考研很辛苦的,每天学习到凌晨一两点,那边那么吵,我就让他到这边来了,我这边安静,学习环境很重要,静下来才能安心看书不是,这个暑假很重要,这十二月就要考了,时间很紧迫的,你少骚扰你哥。
米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哥,你赶紧去看书吧,我把电视声开小点。
徐晚意有点困倦他摘下眼镜捏着鼻梁说:不碍事,这点声音影响不了我,宿舍打呼噜声比这还大呢。
米拉浅浅的笑着,她也知道考研的重要性,一边老实的啃着她的桃子。
木木这时才注意到,他嗓音一直有点暗哑不清脆,像是许久没开过口说过话的样子,比不上旁边米拉吃桃子时咬出的三分之一脆响。他戴着大黑框眼镜,遮住了很大一部分脸,在他取下眼镜时,那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很重,不止眼下,整个上和下看上去都很黑,他的额头长了好些个红红的脓包,像是初中男生脸上的青春痘,皮肤也没以前白了,现在也不能说黑,就是气色不好,是一种熬夜带来的倦,怠,困,疲。
米拉胳膊肘撑在腿上问:哥,考研累不累?
他笑了笑说:累不累,你应该问难不难?
米拉问:那,难不难?
他捂着额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说:难。
米拉看着他不太明亮的脸色,说:我还想上大学开心呢,爬山涉水终于到了山顶,高中那么累了上大学能玩就玩,你为什么一定要考研?
徐晚意一时没说话,他的思绪飘了很远,顿了顿他说:上高中那会我也觉得好累,好想赶紧考完赶紧上大学,上了大学,刚开始是真的开心,第一个学期末尾,就觉得不对了,我在干什么?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高中虽然很忙很累但很有冲劲很有憧憬,前方的路很明确,上大学一下子门打开了,突然疾风起路逍遥,灌饱了虚无缥缈一个又一个侠义的梦,那种堕落颓废空虚让我羞愧耻辱窘迫,好多次梦回高中想起那时拼搏的自己,想起挑灯夜战还精神抖擞的自己,曾经的我也有翅膀,不管能不能飞得高飞的远,思想和行动都很坚定,现在明明站的更高了,却消失了翅膀消失了奋斗目标,这种感觉很可怕。作为学生,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不能放弃自身的一种向上,这个很重要。
两人还没回过味咀嚼开,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那你们聊,我回屋了。
木木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现在即使是白天,仿佛他也被黑夜裹挟着,一夜又一夜的战斗着,灯下的书本,自己墙壁的影子,和那抬头就见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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