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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晞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疑云顿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洛蔚宁已连续打斗多时,即便歇息两炷香也难以恢复如常,秦扬若胜了,也胜之不武。可她毕竟是来观战的,也不好发话。
两炷香的时间后,众人又回到比武场周围。
洛蔚宁体力也恢复了许多,解下戴在头上的笠子和沉甸甸的甲衣,只穿着一身红色短褐,握着枪杆,笔挺地立在场中。
郑铭走到兵器架前,看着第一根红缨枪的枪头,犹豫了一会,抓起来扔给秦扬,“秦营长,接住!”
秦扬一抬手,稳稳地握住枪杆,冲郑铭一笑,“多谢!”
随后跃下看台,落在洛蔚宁对面。
洛蔚宁朝他拱手,恭敬道:“秦营长,承让了。”
秦扬勾起轻蔑的笑,眼中泛着森寒,“今日就让你领教领教我秦氏枪法,看招吧!”
说罢,双手紧握枪杆,银枪朝洛蔚宁刺去。洛蔚宁眼疾手快,以枪杆挡却,后又直直地刺向对方。两把杯盏大小的枪头互相碰击,敲得铮亮作响。
秦氏枪法变化多端,洛蔚宁几乎猜不到对方的攻势,很快就眼花缭乱,被逼得擦着地面,步步后退。接了约莫三十来招,最后试图还击,却被秦扬猛力拍在枪杆上,震得她双手都麻了,掌心从枪杆松开,并退了两步。
秦扬快地旋转着枪攻过来,瞬息间,枪杆就从手中被挑落,铮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以为比武就此停息,却看到秦扬双眸闪过凶光,朝着她的琵琶骨刺过来,显然不像会戛然收手。
她赶紧蹬着步子后退,看台上众人都看出了不对劲,紧张起来。
洛蔚宁眼见逃不掉,往后迈开一步,支撑着身体,双手紧紧握着秦扬的枪杆,秦扬奋力推出,枪尖倏然没入她的锁骨下方,发出一声兵器入肉的声音。
秦渡站起来大喊,“住手!”
秦扬满脸不甘地停下来,本想刺入洛蔚宁的琵琶骨,好让她半年练不了武,没想到连骨头都没碰到。
他抽出银枪,冷哼一声,扔在地上。
洛蔚宁站在原地,捂着伤口,脸色略有难受。
鲜红的液体虽不断地淌流出来,伤口却很浅,没多大痛楚。
李家兄弟首先跑上来,左右扶着洛蔚宁,担忧地问候。
郑铭站起来道:“快把人带去疗伤房。”
杨晞脸上布满担忧,连自己也不曾察觉,正欲赶去为洛蔚宁处理伤口,疏影赶紧说:“杨教授,还是由学生去吧!”
杨晞正要回头看疏影,瞥见地上的红缨枪,双脚突然像粘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枪头的血迹,竟然红得几乎发黑。
眸色震惊,几乎肯定地道:“枪头有毒!”
第27章疗毒
◎我月事来了。◎
偌大的疗伤房,摆开十几张简单的木板床,旁边架子上放置着许多治疗外伤跌打的药材和器械。
洛蔚宁板着身体坐在床上,衣服依旧整齐地穿在身上。伤口在右手锁骨下,血已经不流了,伤口附近的衣物染成了暗红色。
除了伤口袭来的疼痛,她不觉得自己有其他不适,像没事人似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看着杨晞匆忙走进来,又阖上了门,明亮的眸子掀起喜色,道:“杨……教授。是不是误会了,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不像中毒啊?”
杨晞看着她面色如常,还有点窃喜的傻样子,不禁柳眉轻蹙,认真道:“毒验出来了,是乌头。”
洛蔚宁一怔,“什么?”
“有人把毒液涂在枪头上,所幸毒量不大,一时半会发作不了。若非我看见枪头血迹异常,估计也没人知道你中毒,等毒发再清理伤口就晚了。”
洛蔚宁听罢,心头大震,背后似有寒风袭过,瘆人的凉意。投毒之人心思何其歹毒,故意施小量迷惑大众,让她草草处理伤口,任由毒液蔓延全身,等反应过来,已经回天乏术了。
杨晞又道:“赶紧把衣服脱了,等会给你放血疗毒。”
说完杨晞就转过身去,去柜子取了一个医疗器械箱,放置在台上,开始消毒刀具,并调制了曼陀罗酒。
洛蔚宁脱下短褐,里面还有一件白色里衣。伤在右手附近,一抬起来就疼得不行,单手慢慢解开里衣扣子,敞开半个胸膛,剩下一袭染了血红的白色裹胸布。
杨晞转过身,略有尴尬地抿了抿嘴,指了指她的裹胸布,“把这个也脱了吧!”
当初和洛蔚宁在樊楼换衣裳的时候,她虽避讳女女授受不亲,羞于正视洛蔚宁裹胸布下的风光。可如今她的身份是大夫,疗毒要紧,哪能扭扭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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