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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寒光闪闪,风声嗖嗖,叮当碎响,连成一片。
什么飞刀飞镖铁链子,什么梅花针铁蒺藜,各种暗器,齐齐射向大厅,好像天女散花,又似万道流星,源源不断地从门窗内激射而入。
凌云志算计的很好——但凡风云会的帮众,每人至少擅长一门暗器。每种暗器,至少有十几枚甚至几十枚。
如此一来,眼前几十个人把所有暗器一股脑地射过去,那就是几百上千枚。
大厅内就那点空间,纵然厅内之人武功高强,也不见得能躲过这狂风暴雨般的暗器,不扎成刺猬才怪。
就在凌云志稳操胜券暗自解恨之中,众人手中的暗器几已射殆尽。大厅内外的尘埃,也很快烟消雾散。昏黄的灯光下,不仅厅中再无动静,整个院中也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凌云志挥了挥手,几个帮众面面相觑一眼,无可奈何,战战兢兢,踏上走廊,靠近厅门,小心看去。
虽然厅内的灯火早已熄灭,可廊檐下的灯笼还在,还有一些帮众也已燃起火把,把厅中的满地狼藉照得一览无余。
眼见大厅内外毫无声息,并无异状,凌云志心中稍安,紧走几步跨到门前,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厅内砖瓦狼藉,各种暗器寒光闪闪,可望遍厅内的大小角落,不仅没有偷袭之人的丝毫踪迹,就连血肉模糊的龙中堂也已消失不见。
他稍一愣神,陡然惊悟,急忙退出走廊,飞身跃上屋顶,放眼四望,只见右侧小巷对面的屋顶上,两个娇小的身影,正一路飞奔,去势正疾。
他惊怒交加,怒吼一声,飞身疾追,可刚追到屋顶边缘,只见寒光闪处,一枚袖箭凌厉射来。
他闪身躲过,悚然惊醒:这两人,十有八九是韩凤娇和柳含烟,即便追上去,我也打不过,何况还有个王三叹?
想到王三叹,他彻底惊悟:难怪韩凤娇和柳含烟两人轻身飞奔,并没有背着半死不活的龙中堂——想必龙中堂已被王三叹从地下救走。
他心中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冲着韩凤娇和柳含烟渐渐远去的背影高声怒吼道:“韩凤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等着吧。”
韩凤娇和柳含烟一路狂奔,闻听凌云志的怒吼声远远传来,两人反而安心许多——凌云志越是气急败坏,越证明王三叹已经安然走脱。
可是,尽管她们心中稍安,却依然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敢松懈半分,依旧心急如火风驰电掣般的赶到韩家宅院,冲进烛火通明的客厅内。
客厅中间,王三叹半跪半坐,神色凝重,正注视着平放在地板上的龙中堂。
韩凤娇和柳含烟原本突突直跳的心脏,几乎骤然停顿,旋又更加猛烈地上蹿下跳,惊呼一声,一起扑上前来,连声呼唤道:“龙公子!龙公子!”
话落人到,戛然而止,定睛看时,只见龙中堂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已然不成人样。
王三叹抹一把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微微摇头,潸然泪下:“完了完了,没指望了。”
“胡说。”
柳含烟早已泣不成声,一把推开王三叹,软软瘫坐在龙中堂身边,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畜生……”
韩凤娇哽咽一声,忽然伸手招过同样泪流不止的吴墨兰和马爱莲,怆然吩咐道:“赶紧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各自回家。”
“小姐,”
吴墨兰大吃一惊,旋即体会到韩凤娇的良苦用心和艰难处境,哽咽道:“咱们,一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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