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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中堂暗叹一声,无可奈何地随着转身下桥,紧走两步,追至姜尤身后,正欲再做劝说,忽听阿群方侯轻声劝道“算了敖继,该来的始终会来。大王所言甚是,总不能因为尊重农皇,便被有熊人玩耍于股掌之中吧?”
龙中堂倏然止步,愕然看向阿群方侯,却见计蒙和其余的几位方侯行走之中均看向自己,不由心中一颤,恍然若悟原来,他们并不惧怕炎黄联手,我若再作劝谏,说不定会触犯众怒,适得其反。”
一念至此,他只好暗叹一声,冲着阿群方侯点了点头,苦笑叹息道“唉!方侯说的是,那就顺势而为吧。”
次日一早,姜尤亲自统帅近卫师和先锋师为前部,六位方侯各率本部尾随在后,顺利穿过摇摆不定的浮桥,浩浩荡荡,斗志昂扬,踏着有熊人留下的足迹,一路追向西南。
但是,尽管姜尤率领九黎将士风餐露宿毫不松懈,可一直追了三百多里,却依然只看见有熊人留下的足迹,丝毫见不到有熊人的半个身影。
眼看又是一个黄昏,望着摇摇欲坠的斜阳,姜尤忽然放慢脚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倏然止步,转身回头,看着紧随其后站住脚步的计蒙和龙中堂,轻声问道“今日早些宿营,如何?”
计蒙和龙中堂稍感惊讶,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旋即喜笑颜开,齐声抱拳应命“是,遵命。”
姜尤顿时看破两人的心思,轻笑道“累坏了吧?咦!快看,大哥为何孤身前来呢?”
惊问声中,姜尤已经起身迎上前去。
计蒙和龙中堂急忙顺势望去,只见敖正一路飞奔,已经来到数十丈外,不由均感吃惊,急忙紧跟着姜尤匆匆迎上前去。
月上柳梢,凉风习习。
姜尤和敖正用罢晚饭,一前一后,走出王帐。
姜尤摆手止住正欲跟上来的禤平和胥融,招呼敖正一同前去巡视营寨。
两人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缓缓前行,默默无语,好像各有话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原来,敖正和姜尤分手后第三天,敖正刚刚联系上宗先,榆罔和伯琴便渡过浊水,来到营中。
敖正陡然见到两位不之客,顿时又惊又喜,可他未及客套寒暄,便被榆罔劈头盖脸地训斥一番“为何擅越边界攻击神农?为何不遵皇命妄起战端?为何占领有熊都城后还要紧追不舍赶尽杀绝?”
面对榆罔的接连质问,敖正必恭必敬地一一解答先,越过浊水,确实有错,不过当时,计蒙等人确实看到有熊人正在屠杀九黎人,以至于错打错着,闹出误会。不过,不管起因如何,事情既已生,愿前往颖水城面见农皇,当面解释和请罪。
其二,九黎讨伐有熊并非为一己私欲,而是为了让姬云把天子之位归还于农皇。
其三,九黎虽然占领了泗水城,可姬云并未认输投降,而是携家带口且战且走,大有顽抗到底之意。
他若偃旗息鼓,愿意归还农皇的天子之位,九黎自会既往不咎,同为农皇陛下之臣,各归领地,各守本分。
可是,面对敖正的这般坦诚解释,榆罔不仅置若罔闻丝毫不信,反而敕令敖正转告姜尤——退回九黎,归还有熊领地,否则,神农族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面对这等突之事,敖正不敢做主,更不敢耽搁,急忙让宗先退守浊水北岸,让莫中退守浊水西岸,通知黎羽前来接替神荼、郁垒守卫泗水城,让神荼、郁垒与魑、魅、魍、魉四兄弟协助伶伦保障粮道,让王后亲自镇守九黎城,保障生产和给养供应,而敖正自己则夜以继日地追赶前来,寻求对策,请令定夺。
姜尤与众位方侯将士闻听这番言辞,人人怒不可遏,对榆罔的盛气凌人均感难以接受。
尤其是尼俊方侯,更加直言快语——与其追击有熊,还不如径直杀过浊水,打败神农,让农皇传位于姜尤。
想到这里,姜尤依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不由抬头看向敖正,却见敖正也正注视着他,顺口轻笑道“尼俊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毫无顾忌。”
敖正淡淡一笑,转而看向远方,故作轻松地笑道“大王若有此意,尼俊之言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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