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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垚亲戚通知的急,人来的少,家里住的又是筒子楼,直接在楼下支起棚子,又挡风又体面,酒席摆了几桌,从亲戚到邻居,都在为他家忙前忙后的张罗。
到底是太过仓促,局面显得有些混乱。
大部队一到,陈垚父母忙空出手来接。
为首的就是他们从未谋面的儿媳妇和亲家,两人紧张的直擦手汗。
两方四手相握寒暄了几句,见钱洁不是想象中的难缠性格,便不再紧绷,欢欢喜喜迎人上楼进门。
舒然本想跟着,可搬运陪嫁的人还没出来,围观的人就从屋里到门外堵的水泄不通。
还有些没挤进屋里的小孩哭闹着看不见,家长忙捂住他们的嘴,“人家结婚呢,哭可不吉利。”
说完,将他们或抱或举起,越过众人头顶,在高处往里看,让舒然本就不明朗的视野愈发堵塞,任她如何踮脚仰脖也看不见分毫情况。
直到席策远垂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闻言,舒然杏眼一亮,看了眼他宽阔强健的肩膀,有些犹豫迟疑说道:“小孩才这样,而且我也不轻。”
“试试。”
男人已然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望向她的眼里满是期待和鼓励,跟以往稳重板正的模样大不相同。
舒然被勾的心痒,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骑坐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颈间。
等她坐稳后,男人没用任何助力就轻松起身。
舒然一下成为全场最高,视线豁然开阔,跟屋里的钱洁撞了个眼对眼。
钱洁刚敬过茶,蓦地看见骑在家属肩膀上的舒然,憋着笑朝她眨眼。
触到她打趣的目光,舒然耳朵瞬间红透,别开脸跟席策远说话,“重吗?”
席策远被她捧着脸,清亮狭长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注意到她担心的神情和嫣红的耳廓,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不重,很轻。”
微凉的湿润唇瓣擦过她的手心,留下一片酥麻。
许多人太多,空气流通不畅,舒然脸忍不住发烫,缩手抱他的脖子,“快结束了,我们下去吧。”
席策远:“那好吧。”
两人下去没一会,楼上的人散了,空闲的桌椅很快坐满。
菜上齐后,陈垚挽着钱洁喜气洋洋的挨桌敬酒,他咧着一口白牙,叫人叫的亲热,任别人往杯子里多少酒都一口闷。
钱洁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见他像个愣头青一样猛喝不止,顾不上矜持,猛掐他胳膊。
也不知道陈垚是没感觉到疼,还是在装傻,硬是不看她。
钱洁没办法,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俩,警告性的说:
“你少喝点。”
闻言,陈垚笑裂了脸,“就这一次,以后都听你的。”
钱洁哼声道:“随你便,喝吐了我才不管你。”
“肯定不会。”
陈垚揽住她的肩膀,朝其他桌走去。
“来来来,叔婶,谢谢帮忙,多吃点,吃好喝好啊。”
……
最后来到舒然这桌时,两人已经满脸通红。
一桌人看她俩喝的差不多了,招呼他们坐下吃点。
饭菜不算好,也算不上差,其他桌吃的一片狼藉,舒然这桌坐的全是机械厂职工或职工家属,大多都不差这口吃的。
女同志坐一起唠家常,男的坐另一边喝酒,饭菜没怎么碰,看上去还算规整。
钱洁挤开一屁股坐在舒然旁边,嗓音沙哑,“饿死了。”
她穿着收身的毛呢外套,胳膊不干抬,只能夹到近处的花生米。
舒然给她夹了菜,又用干净的碗勺盛了碗鸡蛋甜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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