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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怪怪（第2页）

苏之梁沉默了许久，眼圈突然红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件事，我和我娘还没遇到我爹的时候，过得确实很苦，但现在想起来，苦的其实是我娘，并不是我。”

“可是有一天夜里，我被渴醒的时候，却见我娘正在盯着我看，泪流满面，说是让我受苦了，说是我原本不用吃这样的苦。”

“后来遇到我爹了，知道他是官家老爷，我才明白过来我娘说那句话的意思。”

苏之梁说完这些，又是一声长叹。

苏唱晚却皱了皱眉，问：“爹，祖母是在极早的时候就认识了祖父？怎么没跟一起回京呢？”

对于这个问题，苏之梁倒是清楚，回道：“你祖母跟我说，主母性子刚强，颇有手段，你祖父怕她和我跟着回去受苦，可我入府后本不觉得，直到后来才明白你祖父说得没错。”

苏唱晚看了苏之梁一眼，主母性子刚强？这话倒也没错，但理由却是不成立的。

如果苏家老太爷真的是这样想的，怎么后来又把他们母子接进府了呢？即使不接进府，怎么之前却又不管不顾？

而且刘姨娘也不对啊，外室子的地位是很低的，如果跟着苏老太爷进京，怎么着也是个官家庶子，就算为了苏之梁考虑，也应该进京啊。

难道就因为一句“主母性子刚强”

，就轻易放弃了？

作为一个母亲来说，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苏唱晚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苏之梁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但乖女儿问了，他也不能不回。

好在苏之梁生性豁达，既然打算回了，也没有收着藏着：“你祖母虽是那样说，但我大概也知晓一些，明面儿上是那样说的，但其实和你祖父不过只是一夜的露水姻缘，就各走各的了，等我长到三岁，他们才又碰上了。”

这样的话，倒能说得过去。

那也难怪苏老太太不但心里生恨，且有所怀疑，这一夜的露水姻缘……

“爹，您的生辰真的没错么？”

苏唱晚问苏之梁。

“这如何有错？”

苏之梁颇有些惊讶地说。

“没有早产之类的？”

苏唱晚又问。

“怎会早产，你看你爹这个头，你祖父找到我们的时候，还以为我有四岁呢。”

苏之梁乐呵呵地说，“不过我一开口，他就知道我只有三岁了。”

苏唱晚勉强笑了一下，但心里已经一团糟，这事儿古古怪怪的。

正常来说，三岁和四岁怎么着也能看得出来，但刘姨娘若是柔妃身边得用的人，又带着个小皇子，自然是深居简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之梁四岁以前每天见到的人大多只有刘姨娘，语言能力和认知能力肯定是弱于同龄人的，说是三岁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爹，祖母的娘家人真的找不到了吗？”

苏唱晚又问。

这个问题，苏唱晚在很小的时候就问过，苏之梁的答案是刘姨娘家受了灾，逃难的路上走散了。

以前苏之梁没觉得苏唱晚提的这个问题是个问题，逃难的时候走散了是很难找得到的，每个人都要去某个地方找饭吃，但哪儿都不喜欢难民，因此时常会被人赶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又往另外一个地方。

有的逃难的人会辗转好些个地方，甚至从南跑到北，从东跑到西的都有。

因此找人，只能去老家找。

老家？苏之梁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娘亲的老家在哪儿，只是知道大约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