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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厅门口有卖票的,不论男女,一律5毛。王大山买了四张票进去,李红军直抱怨在京城里拉个屎都要花钱。
歌舞厅里灯光并不算昏暗,五颜六色的彩灯在头顶上的四处闪烁着。时间还早,中间的舞池里并没有多少人跳舞,只是有两对年龄稍大的青年在跳交谊舞,一群小青年们则三三两两的在舞池的四周说话。
这个年代的舞厅,没有什么迪斯科社会摇,更没有伦巴恰恰牛仔舞。人们能跳的只有国标舞,像什么快三慢四华尔兹等等。
王大山几人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不会跳舞,只好站在舞厅的一角悄悄的说话。
他去买了四瓶北冰洋汽水,几人尝过之后都说好喝。王大山也没搭理他们,只是默默的观察歌舞厅里的情况。
大约8点,歌舞厅里正是上人的时候,小青年们都三三两两的往里走,不一会儿舞厅的四面便站满了人。
但此时并不是混混们出没的时候,通常混混们都会1o点以后才来,一个是他们不耐烦那些大龄青年们跳的国标舞;二一个是因为每天晚上12点后,舞厅会有一曲关灯舞,也叫摸黑舞。
当舞厅的灯一关,如饥似渴的小混混们迫不及待的搂着身边的小蜜进入舞池,享受着15分钟的黑暗时刻,然后舞厅就关门了。
到9点一刻的时候,舞厅里又进来一批人,大约有二十几个。这帮人基本都是的确良的衬衣和涤卡的裤子,脚上穿的是三接头的皮鞋,有的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军帽。多数人腰里别着短棍,少数人也有别着西瓜刀的。
王大山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林,纱布包着的头上戴着一顶军帽,但他并没有过去打招呼。
这帮人进来后也不跳舞,只是分散开了,四处打量,从头看到尾。
很显然,他们是在寻找给苏林开瓢的混混们。
看来,苏林在大院子弟里还挺有号召力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舞厅的入口进来几个人,七男一女。
苏林等人看到这几人后,便叫人守在了出口,其他人慢慢的围了上去。
二十几个人把这七男一女围了起来,他们也知道有些不妙,今天难以善了。为的人也很光棍,对着围住他们的几个人说道:“怎么着?想人多欺负人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三厂的李德宝,你们想跟我练练?”
三厂,就是国棉纺织三厂,人数可以说是全京城最多的单位。李德宝从小在三厂家属区长大,在三厂有不小的名气。
围住他们的几人并没有说话,而是让开了一条路,苏林和祥子从几人中间走上前去,对李德宝说道:“孙子,还认识我不?没想到吧,让爷爷跟这儿逮住你了。”
李德宝看到苏林和祥子,嗤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样,脑袋还疼吗?用不用爷我再把你那半拉脑袋开了瓢?”
“你也就剩个嘴硬了,一会儿看你还能硬起来不。”
苏林不屑的说道。
“有种咱俩单练,谁输了谁喊对方爷爷敢不敢?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对方毕竟人多,李德宝也不愿意群殴,己方还有一个姑娘,这个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小蜜,刚上手还没多长时间,他实在是不愿意冒险。
“跟丫废什么话啊,花了丫的,让丫跟咱们面前拔份儿。”
“就是,什么李德宝李德全的,让丫这没下面的玩意儿也知道惹咱爷们的后果。”
苏林还没说话,旁边的兄弟们就已经义愤填膺了,纷纷叫嚷着要废了李德宝。
“李德宝,我也不欺负你,今天是你跟那俩孙子花了我,你们仨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再一人挨上两汽水瓶子,这事就算完了。”
苏林笑眯眯的说道。
“我操你大爷的!”
李德全实在忍不住了,在小蜜和小弟面前,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面子。此时他被苏林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面子里子全掉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抽出了裤子上的武装带就朝苏林抡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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