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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他们拿了田,卖了钱,一夜之间又变成无之人了,这怎么办?朝廷费那么大的力气分的田,还不如几两银子让他们还债来的简单。”
银子总不需要动那么多人。
分田分到最后还是分出那么多无的老百姓,那这巡查钦差肯定是一道奏疏就上去了。
皇帝一看这个结果,那能满意?
“唉。”
韩子仁深深叹息,“让下的穷人都能有块、有口饭,这便是下第一难事。”
“我预备以顺府尹的名义,颁布禁令,凡是正德二年所分之田,十年之内不许交买卖。但是……”
其实明以前,也有一些时期是限制土买卖的。
但还是那句话,法律如果不能执行落,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明朝还禁止奴隶的。咱还禁呢。
关键在于执行。
其实许多法条都可以制定,但不代表制定了就有用,许多事情甚至可以没有法条,就是当政者的一个意志,那也一样管用。
“……但是仅顺府有这样一条禁令是没有用的,人走政息,一切照旧。”
顾人仪可以被调走。
如果换做皇帝来布,那么他们这些官员作为执行者还能有办法,毕竟皇帝不能搬走。
“不能卖,那么那些欠了债的百姓如何还债?”
景旸问道。
欠债还钱是经义。
总不能你说你穷,欠了债就有理由不还了,那这也是不对的。
顾人仪沉声作答,“只能慢慢归还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银子,分为多年归还,每年只还一部分,这样日子总归可以先过下去。”
日子可以过下去!
“唉。这样就不仅是分田的是,还是诉讼的事,这样还忙得过来么?”
韩子仁毕竟有些经验。
分几年归还,肯定还是官府居中和债主协调,否则这些人自己哪里谈得到这样的条件。
“忙不过来……”
顾人仪望了望边上土坡下方,欢喜分田的百姓,“也要忙。”
还是那句话,事不妨做。
真的分了田,老百姓就要开始翻土了,正好是三月份的时候,土一整理好,就要赶紧播下麦种。只要气候适宜,等到七八月时就可以收获了。
错过了这一季,就只能再种冬小麦,要再等它熟,那这一年怕是只能吃赈灾粮了。
所以还在分的田里,好些人田头田尾的跑着在丈量,可前两日顾人仪率人已经分好的那些,人家里都已经来人扛着农具翻土了。
诶?众人一看,这落后了呀。老农都知道时节的,知道这个时候正关键,耽搁不得,所以也配合得不得了。
所以尽管仍然带着些疑虑,但事情倒也快。
顾人仪一忙起来,他也就忘记了许多事。
这一片千亩多,那也是蛮大的,他领着人一家一家的过,把各家主事的人拉过来说清楚,哪边到哪边,一丈的位置都不允许多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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