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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这几天大家都来看我了,为什么你不来呢?”
谢央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句话来打破屋里的沉默。
大概是因为她的四个大丫鬟这几天一直说:“这是侯爷让小五给你买的新话本”
、“这是侯爷让小五去宝芳斋给你带的绿豆糕,据说是扬州口味的”
、“这是侯爷让小五送来的盆栽,是难得品种的兰花哦”
......所以她胆子才大了些吧。
“咳咳”
裴宸瑜轻咳了两声,“这几日我也有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
听到这个解释,谢央央本还有些郁郁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笑容也瞬间爬上眉梢。
裴宸瑜看着丫头的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
裴宸瑜坐到置于案前的古筝前,轻挑手指,如流水般的旋律便飘散在空气中,随后抬头看向谢央央,“今日学习弹琴!”
谢央央嘴角抖动了两下,心想:“我的二表哥呀,能让我感动过一盏茶的时间吗?”
谢央央走过去,坐在了裴宸瑜身边,她将手轻轻放在在古筝上,试图模仿裴宸瑜的动作。
裴宸瑜微微侧头,轻轻地指导:“要放松手指,力度要均匀。”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过,使人心生欢喜。
裴宸瑜将手放在谢央央的手上,说:“随着我的手,弹。”
琴声在室内回荡,如风般轻盈,谢央央逐渐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她的手指与裴宸瑜的轻轻交错,宛如共舞的蝴蝶。
“你做得很好。”
裴宸瑜轻声道,他的目光中满是鼓励。
谢央央完全惊讶,她是一点不会弹琴,她都不相信,现在这美妙的旋律真的是出于她的手中吗?
呆呆的没有吭声。
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屋里又响起了轻柔的琴声。
夜里,鹿鸣轩的书房内,烛光在微风中摇曳,裴宸瑜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如山涧流水般自然,轻柔的琴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曲终了,裴宸瑜轻轻地抬起头,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或暗或明的光芒。
回想起白日的情景,裴宸瑜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那曼妙的旋律缓缓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一阵清风。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能将所有的情感都融入那流畅的旋律中。
这几天,他并没有感染风寒,白日里是骗小丫头的,其实,他是不敢去看她,他有些羞愧,就像面对季若兰时的愧疚,也像是面对柳如烟时的愧疚一样。
与其说,他不敢面对她们,不如说是他不敢面对那样的自己,每次见到她们,他都觉得他已不是那个小裴宸瑜了,而是那个手里拿着棍子的父亲。
那天晚上,他站在谢央央的床边,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手持棍棒的父亲,而躺在床上那个小女孩,变成了以前,那个小小的裴宸瑜。
所以,这几天,他都不敢去看望谢央央,只是让小五买了各种小丫头喜欢的东西去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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