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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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行，走了。”

&esp;&esp;

&esp;&esp;几天后，唐苒收到奶奶发来的照片，老家门前平坦整齐的农田，印象中总是开满油菜花，现在却杂草成茵。

&esp;&esp;但天空清澈湛蓝，远山连绵如黛，连照片都透着自然的气息。

&esp;&esp;唐苒突然间理解了，为什么奶奶希望在那里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esp;&esp;直到一个周二下午，唐苒接到村里打来的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

&esp;&esp;隔着病房门口到床边短短的距离，罩着呼吸机的老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见她，眼里出现短暂的亮光。

&esp;&esp;消瘦如柴的手奋力抬了抬，却没有等到她握住。

&esp;&esp;监护仪刺耳的“嘀”

声，仿佛瞬间穿透了整个身体。

&esp;&esp;

&esp;&esp;唐苒没想过自己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要独自撑起一个葬礼。

&esp;&esp;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脑子也恍恍惚惚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梳理流程的时候，岑念在旁边用手机记。

&esp;&esp;幸亏有岑念陪

&esp;&esp;她。

&esp;&esp;灵堂陆陆续续有人来，奶奶的亲友虽然不多，但每来一个人，招待一通，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esp;&esp;十二点多了，几个老家的亲戚帮忙在外面守着，唐苒在灵堂边的休息室发呆，岑念想躺会儿，上了个厕所出来，见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问：“真不叫你老公回来啊？”

&esp;&esp;“……算了。”

唐苒反应迟钝，有气无力，“那次他刚被罚，现在又请假，怕领导有意见。”

&esp;&esp;“这种事没办法的吧，领导也能理解，或者你发消息问问？”

岑念说。

&esp;&esp;唐苒想起那次发两条消息，什么都没说，就让人大半夜跑回来，摇了摇头。

&esp;&esp;岑念见她又开始魂不守舍，叹着气，躺上旁边的小床：“你要不休息会儿？明天事儿才多呢，别撑不住。”

&esp;&esp;“没事，能撑住。”

唐苒拿起刚响过的手机，回复亲戚的慰问消息。

&esp;&esp;人走茶凉，一些奶奶常在嘴边念叨的，连葬礼都不打算出席。

&esp;&esp;一条好友申请被她晾了几个小时，再次出现在眼前：【苒苒，是爸爸，通过一下好吗？】

&esp;&esp;她没理，唐明达又发了一条：【我在车上，两小时后到，不要担心。】

&esp;&esp;唐苒依旧没搭理，摁灭手机。

&esp;&esp;她一点都不担心，她自己也能好好地把奶奶送走。唐明达作为儿子想尽一份心，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esp;&esp;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早就没了，哪怕这些年唐明达低声下气极尽讨好，唐苒永远只记得当初他当着妈妈的面说爱上那个女人，那副肮脏薄幸的嘴脸。

&esp;&esp;睡到一半的岑念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对了。”

&esp;&esp;唐苒浑浑噩噩中被她惊醒：“怎么了？”

&esp;&esp;“那个。”

岑念吞吞吐吐，眼神躲闪地瞄了瞄她，“之前方景明问我在干嘛，我没说，但是他又突然打视频……”

&esp;&esp;唐苒脑门一嗡：“你承认了吗？”

&esp;&esp;“……承不承认应该没区别。”

岑念一脸认真，“他那查案的脑子，想知道什么不行？”

&esp;&esp;唐苒抬手蒙住脸：“算了，随便。”

&esp;&esp;爱咋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