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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去告诉程总?】
会议室里刚散会,参会人员陆续离场,程期年与下属谈完话,助理捧着手机,将群聊照片放大,尽职尽责地汇报:“程总,付先生来了。”
程期年抽空瞥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夹枪带棒地问责:“来了就找季长宁,他才是项目负责人,不要什么事都越级汇报,公司给你们开工资,不是让你们来累死老板的。”
助理默然两秒,已经习惯了。近来程期年脾气不好,开会跟吃炸药似的。他吸取教训收起手机,埋头整理桌面资料。
文件都整理好了,会议室人也走光了,程期年还坐在桌前,垂着眸转打火机玩,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助理摸不透他心思,只好将文件散在桌面,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程期年余光偏投过来,忽地开口叫他名字,“佟泽。”
助理立刻抬脸,一副认真恭听的模样。
男人抿紧唇不出声了,黑眸心思难测地盯着他。
助理脑子高运转,揣测着他的想法答:“程总是问刚才会上——”
男人一言不,用眼神让他闭嘴。
助理闭上嘴,酝酿片刻改口:“那是沈总父亲的寿宴?礼物我已经订购好——”
程期年神色冷冰冰,“他来干嘛?”
助理语塞,沉默地望着他。
以为他没听懂,程期年不耐重复,“我问付唯,他来干嘛?”
助理微微卡壳,付唯来干嘛,他也不知道。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想多半是为公事来,可回忆起群里对话,他决定一字不差复述:“来找程总的。”
他跟了程期年两年,是离对方工作生活最近的人,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至少在前两年里,他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自信定义自己的。
直到付唯的出现,击垮了他的自信心。他以为程期年处罚于经理,只是单纯的借机作。可看过水群才知道,那是为了替付唯出气。
他以为程期年出差,只是不放心合作方能力,可看过水群才知道,那是吃季长宁的醋。他以为股份转让合同是假,可程期年真的让付唯坐老板椅。他以为程期年去餐厅质问是假,可程期年真的被一块面包哄好了。
明明他才是程期年特助,到头来察言观色的本事,却连集团的普通员工都不如。水群内必定有高人在,从线上会议那天起,与付唯有关的事,无论群里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
程期年拧眉不语,但看男人的脸色,也没有变得更坏,对于水群的分析,助理暗暗钦佩。
“找我干嘛?”
半晌,程期年淡漠出声,看似不以为然,“我和他没有工作对接。”
助理答不上来了,但他心细如,记得照片里的背景,“看付先生待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层办公室。”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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