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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血,极红的血。
珈容倾看到了自己那陌生的,气息骇然的七弟正抱着一个女子呕血而哭,哭声凄然。
季云徵怀中,是死去的陆晏禾。
珈容倾先是怔住,而后微微睁大眼,像是有些费劲地理解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是属于谁的无数情绪冲击着,刺激着他。
陆晏禾死了?为什么?
“这到底是……”
他一句话未说完,只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珈容倾睁开眼,意识比裴照宁先一步恢复清醒,用着裴照宁的身体,垂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被送入了一把长剑——是贪生剑。
于是他又怔怔抬头,对上了陆晏禾冷漠的眼神。
陆晏禾:“珈容倾。”
剑柄一用力,剑身没入腹部更深,女子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
“你把裴照宁怎么了?”
第75章
贪生刺入腹部的冰凉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温热的血从贯穿的伤口处汩汩流出,珈容倾身体一晃,肩膀却被陆晏禾给攥住,迫使他不往后跌去。
陆晏禾与他面对面,眼覆冰寒,再次重复道:“你对裴照宁做了什么?”
珈容倾凝视着她,脑中仿佛被粘稠的浆水糊住,他思绪滞涩,一点点理解着陆晏禾的意思。
做了……什么?
珈容倾眼睫垂下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眼眶处沁出的血鲜红刺目,而后他又抬眼朝着陆晏禾笑了起来。
“仙尊,冤枉啊。”
他的声音虚弱,“这次孤可什么都没做,分明是仙尊您……”
他话未说尽,眸光微恍,咳出了口血,尽力避开了污血溅在陆晏禾身上。
不知为何,珈容倾并不想看到他从季云徵处窥探到陆晏禾那血染白衣的模样。
那样太难看了。
说起季云徵……
浑身的痛楚逐渐变成了麻意,珈容倾想着自己方才瞧见的一切,眯眼笑问:“仙尊啊,能否告诉孤,您究竟看上他何处?”
陆晏禾皱着眉看他,没接话。
这家伙叽叽咕咕说什么?他又指的是谁?裴照宁吗?
见陆晏禾只是冷着脸不开口,珈容倾闷闷笑了两声,身体前倾,伸出没有沾染上鲜血的手,呼吸变得急促几分,艰难地想要触碰陆晏禾的肩膀。
上次……他还没碰到过她……
只有陆晏禾能够看到的,珈容倾顶着裴照宁的这张脸的眉心处,象征着从属禁制的朱红亮着熠熠的光。
珈容倾摸了个空,看着陆晏禾侧肩躲开的动作和眼底涌现的厌恶之色,他虚浮的脚步因惯性而随之踉跄。
“仙尊可要小心些……孤的那个弟弟啊。”
见陆晏禾脸上如他所料流露出除了厌恶之外的震惊神色,珈容倾的心底终于多了些别样的,隐秘的快意,他喘息道:“孤的那个弟弟……”
他没能继续挑拨陆晏禾和季云徵这对师徒的感情,贪生剑剑身瞬息化作流光溃散,陆晏禾收了剑,神情漠然地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用力拽了过去。
闭嘴吧!
她没想到珈容倾敢直接当着她的面说这话。
坚决,不能让他继续说!
耳畔短促的风声过后,陆晏禾的脸在珈容倾眼前放大,下一刻唇上被附上温暖,牙关被舌尖粗暴地撬开,熟悉的甜腥涌入,她故技重施,掐住珈容倾的喉结逼他将血咽下去。
她得让裴照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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